「沒有宿舍,你是剛來的嗎?」
我小聲說:「我可以是。」
我在這陪了半個小時,直到僵尸從樓下走上來,和換班。
告訴我,小緣。
年齡十三個月,但工齡十三年。
這游戲真不是人。
這已經不是用工的問題了,這是嬰兒工。
員工們不上班的時候在一樓至四樓活。
玩家們住在更高層。
小緣把我帶到了的員工宿舍。
的宿舍是一間嬰兒房。
我有些想哭。
連陌生詭異都對我這麼好。
親生父母卻把我當草。
小緣踮起腳,把瓶遞給我。
「姐姐不哭,喝耐耐,喝耐耐。」
不愿意辜負的好意,我還是拿來嘬了兩口。
嘔。
一腥味。
「寸不已,我真的喝不慣,嘔......」
6
十一點四十。
小緣拉我去開會。
真的,我哭死,居然對我這麼好。
我淚流滿面。
舉起瓶晃了晃。
「姐姐不哭,喝耐耐。」
我不敢哭了。
會議室的位置是算好的。
我抱著小緣,小緣坐在我的上。
我懷里抱著冰冷的嬰兒,面對著周圍奇形怪狀的詭異,一也不敢。
蛇妖扭過來,湊近我邊,嗅了嗅。
「你是人類?」
在的威下,我冒了一冷汗。
又開始哭。
「真奇怪,你上有祂的味道。」
嗅了一會兒,又退了回去。
我老老實實地坐著。
有沒有人想找委托。
委托我 cos 員工。
十二點鐘聲響起。
那個黑影再度走了進來。
我看不見祂的實,只能看見祂投在白墻上的影子。
影子被拉寬拉長,顯得祂很大只。
祂停留在座位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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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今晚有多人違規?」
清潔工看向了我。
「一個。」
「是那間公寓里多出來的人。」
我哭了。
原來我是多余的那個。
祂的叩了叩桌面。
「這個不算。」
小緣看向我。
「一個。」
「天黑了還沒回家。」
我又哭了。
只有我無家可歸。
祂說:「這個不算。」
僵尸把手一攤。
「Ṭŭ̀ₐ那沒有了。」
祂說:「明晚的規則換一換。」
「讓他們主出門。」
會很簡短,就這麼開完了。
我僵地坐著,目送祂離開。
經過我的位置。
祂將一個東西套到了我的脖子上。
員工的工作牌。
7
我有了一個新的微信。
還是企業微信。
蛇妖給所有玩家和員工拉了個群。
群名很不吉利。
【到你的死期了。】
蛇妖發了第一條消息。
【恭喜被拉群的人。】
【你們活過了第一晚。】
【明天的規則,會在這里發布。】
沈嘉月好像意識到了不對勁。
【那沒進群的人呢?】
【是昨晚死了嗎?】
意有所指。
向來在意吉不吉利的生父和生母卻未置一詞。
蛇妖沒有正面回答。
【群里的人是目前活著的所有人。】
【后續死亡的人,也會被踢出群。】
【基本規則是一樣的,npc 可以無視規則,而玩家違規即死。】
似乎更來勁了。
【我妹妹云星呢?】
【死了?!】
蛇妖放下手機,看向我。
「你云星?」
「你姐似乎盼著你死。」
我輕聲開口,嗓音喑啞。
「嗯。我是跟養父母姓的。」
「我養父母才是的親生父母。是養母把我們調換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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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希我回到自己家,跟爭家里的東西。」
「第一晚,故意只訂了一間公寓......」
蛇妖瞪大眼眸,怒不可遏。
「違反規則可是會死的,居然這麼對你!」
低頭繼續打字,長長的綠指甲在屏幕上敲出「噠噠」聲。
【第一條規則:姓沈的直接死。】
僵尸跳起來,捂住的手。
「算了姐算了,這種規則是違反工作守則的。」
我跟著勸了起來。
「算了姐算了,還有其他無辜的玩家姓沈。」
蛇妖打消了這個念頭。
嘆了口氣,彎腰了我的頭。
長一米,蛇尾長兩米。
這樣彎腰,有種詭異的慈。
「真可憐。」
「讓我想想給你安排什麼工作。」
小緣說:「比我還會哭,可以當氛圍組。」
于是我得到了這份工作——
當一個放 BGM 的人形音響。
8
夜已經很深了。
小緣帶我回了的嬰兒房。
我簡單地清洗了一下自己,補充了一點水分,換好干凈的睡。
在的邀請下,躺上了那張巨大的嬰兒床。
趴在欄桿上,搖著撥浪鼓。
「乖,快睡吧。」
「這個點對人類來說很晚了,再不睡會減壽。」
「要不要我給你唱恐怖搖籃曲?」
是不是有點倒反天罡了呢?
我有點呆滯地盯著頭頂的風鈴。
那像是很多塊碎骨頭拼起來的。
小緣撥了一塊長長的骨頭。
骨頭撞起來,發出清脆的聲音。
「是這樣玩的。」
我有點害怕。
為了不掃興,還是玩了一會兒。
玩著玩著,竟困了。
我順手把趴在欄桿上的小緣抱了下來。
「我們一起睡吧。」
僵地躺在我懷里,有些扭。
「我睡不著。」
我想了想。
「那我給你講個鬼故事助眠。」
「有一只小熊走夜路,忽然覺屁一涼。」
「小熊用手了屁,發現它的尾不見了!但是一回頭,卻什麼都沒看見。」
小緣倒吸一口涼氣。
「這是怎麼回事?」
我接著說:「小熊又疑又害怕,大聲地問:『誰?是誰?』」
「有個冷的聲音說:我是割尾鬼啊。」
聽笑了。
我又講了幾個鬼故事。
把我們都哄睡著了。
9
我醒來時,已經是中午了。
我給小緣扎了兩個辮子。
牽著我的邊,帶我去員工餐廳吃夜宵。
早上是夜宵時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