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吃的才是正餐。
因為我們來晚了,腐都被挑完了,只能吃新鮮的了。
那真是來得剛剛好。
僵尸以一種詭異的姿勢坐在長桌邊上。
我抱著小緣過去,關心他。
「你怎麼了?」
他抬起一只腳。
腳底被燙得焦黑,還嵌滿釘子。
「別笑,你試你也過不了第二關。」
我不能笑。
實在是太地獄了。
我說:「我幫你理一下吧。」
我有很多理傷口的經驗。
我回去拿了鑷子和繃帶,戴上手套,幫他簡單地理了一下。
「怎麼會弄這樣?」
僵尸嘆了口氣。
「我昨天本來想去給沈嘉月一點看看。」
「沒想到買了道,在門口撒了釘子和糯米。」
「釘子倒沒事,糯米實在是太燙腳了,我大概要在棺材里好好休息一陣子了。」
我是看著就覺得腳底板痛了。
「這里有沒有藥?」
他說:「沒有能給死人用的。」
「很公平,如果我被殺了,也是真的會灰飛煙滅。」
我想了想。
「要不要試試福爾馬林呢?」
「至保鮮。」
僵尸頓了頓。
「還能這樣?」
他去找 boss 提議統一采購了。
10
吃飯的時候,我看了會兒手機。
沈嘉月已經了群里最炙手可熱的人了。
人人都在夸厲害。
【還好有嘉神在,不然昨天我要被僵尸吃了。】
【嘉神的道真多,是提前買的嗎?】
【怎麼想到能用這些道。】
有人在試探。
含糊地擋了回去:【未雨綢繆而已。】
【用糯米對付僵尸,不是常識嗎?】
小緣把里的吐出來。
「就是提前買的道。」
「花了大價錢,買了幾條消息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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細思極恐。
我起了一皮疙瘩。
「所以,一開始就知道部分游戲規則。」
小緣有些奇怪地看向我。
「游戲介紹里是寫明的,通過這個游戲有高額獎勵,但生死自負。」
「游戲危險,大部分人是家境平平的賭徒。」
「有錢人來這里尋刺激的,不是沒有,但很。」
游戲是沈嘉月報名的,什麼信息都沒有給我。
所以,是真的想要我死。
不惜把父母也拉下水。
我遍生寒,連東西都吃不下了。
小緣舉起了。
「姐姐不哭,喝耐耐。」
我是把眼淚憋回去了。
「謝謝你。」
「我不哭,也不喝。」
11
黃昏,到了我工作的時間。
大家都是見不得的。
所以我先上班。
因為我長得太正常了,蛇妖還給我化了妝。
用最白號的底和最紅的釉。
加上暈染țų₎過頭的黑眼影。
我穿著舊的白子,就這樣頂著七八糟的頭髮走上樓了。
緒沒醞釀好。
我用工作號給生母和生父發了一些消息。
【沈嘉月是個惡毒的人,要害死云星。】
【昨天沒地方住,是會死的。】
生母很生氣。
【就算你是工作人員也不能造謠!】
【嘉月是我帶大的,我了解的品,怎麼可能做出那種事?】
養父說:【你怎麼能這麼說?】
【游戲不是法ŧũ₅外之地,你若是繼續抹黑嘉月,出去之后,我會追究你的法律責任。】
原來,他們不是一直云淡風輕的。
只要及沈嘉月。
他們會生氣,會維護。
我心里酸,淚珠又滾落了出來。
我一直在哭。
哭了一路。
從走廊的一邊,哭到另一邊。
3D 音效。
整樓巡回演哭。
群里的消息一條條跳出來。
【詭異是不是變強了,怎麼比昨天還能哭?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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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@沈嘉月,嘉神有沒有辦法啊,我頭都被哭痛了。】
沈嘉月:【游戲預告里也沒這個詭異啊。】
【大家先捂住耳朵吧。】
那一天的憂郁,憂郁起來。
我蹲在地上,埋頭在膝蓋間,哭得一一的。
后背倏然被人很輕地拍了拍。
「你真的很傷心嗎?」
我淚眼朦朧。
「真的。」
太沛不是好事。
祂沉默著,好像不太會安人。
半晌才憋出一句:「別傷心。」
我看不見他,吸了吸鼻子,小聲對著面前說:「謝謝你。」
祂說:「我在你右邊。」
祂要顯形了嗎?
我做足了心理準備,緩緩轉頭。
還好,不是模糊的。
夕漸落,祂周像鑲了一圈金邊。
年扎著高馬尾,腰上佩劍。
毫無的臉在夕Ŧṻₐ下,呈現出一種異樣的暖白。
啊。
竟然是古風小生。
我忘記傷心了。
「你是什麼鬼?」
祂說:「鬼修。」
那真的很有節目了。
祂遞給我一塊繡著銅錢的手帕。
「眼淚,別哭了。」
我去淚痕,眨了眨干的眼睛。
「可是哭是我的工作。」
祂拿出一個很老的收音機。
打開。
我剛剛的哭聲傳了出來,混著雜音,一頓一頓的,更恐怖了。
難道祂真是天才?
12
我蹲在收音機面前,等著下班。
了口袋里的手機。
有點想看。
但 boss 在旁邊,不好大張旗鼓地魚。
我一下手機,抬眼看祂一下。
一下,看一下。
祂偏過頭。
「玩去吧。」
我順勢出手機,解鎖。
晚上六點,太落山。
蛇妖剛發布今天的規則。
【安好哭泣的詭嬰。】
【詭嬰停在誰門口哭了十分鐘,誰就得死。】
到了小緣上班的時間了。
群里炸了。
【安?】
【這麼主觀的規則,怎麼做到?】
【你直接說指誰誰死得了。】
蛇妖說:【那不會。】
【一般只哭半個小時。也就是說,最多三次手。】
沈嘉月問:【那從哪里開始呢?】
小緣說:【當然是看心了。】
樓梯口,小緣小步跑了過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