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好一會兒才說:「巧姐,你別回去了,在這過日子吧。」
「鄭大是你男人,總會回來的。」
天已經黑了,所有人陸陸續續地走了。
只剩了我和林青巧,還在那呆呆地坐著。
我跑過去,了一聲:「嫂子。」
林青巧似乎沒意識到我在,沉浸在一個人的緒里面。
我突然想到什麼,一定是了。
從廚房里面抓了一把花生米給林青巧。這是大哥之前炸的,只不過花生米已經了,吃進里都是渣子,不好吃。
林青巧捧著花生米,發呆。
我不免有些害怕,不是傻了吧?
小聲問:「嫂子,我們咋辦?」
林青巧才緩過神來。
把我抱在床上說:「寧丫頭,你大哥留下什麼東西給你了嗎?」
「村里人都說,他把你當眼珠子一樣疼,怎麼舍得把你一個人扔下的?」
我想起來大哥留下的布包。
把里面的東西拿出來給林青巧。
一小袋碎銀子,還有一封信。
上面寫著兩個字。
我把信給林青巧:「嫂子,這是我哥留給你的。」
林青巧并沒有打開,而是訕訕一笑,說:「我不識字。」
「寧丫頭,你打開看看里面寫的啥?」
「我只會描字,大哥還沒教我認字呢。」
沒辦法,我們只能把信收起來。
天越來越黑了。
我不知道要干什麼。
肚子卻是不爭氣地起來。
林青巧的肚子也了,我倆咕嚕咕嚕的肚子,像夏天的兩只癩蛤蟆對唱一樣。
從懷中出來一個大餅,塞到我手里:
「吃吧。」
大餅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做的了,又涼又,我掰開了半塊還給林青巧:
「嫂子,咱們一人一半。」
我倆消滅掉半塊大餅后,又捧了茶壺喝了一肚子涼水。
林青巧掉了裳,摟著我睡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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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:「睡吧。」
ţūsup2;「明天還要過日子呢。」
05
不知道是不是涼水喝多了,我半夜被尿憋醒了。
發現林青巧一個人在抹眼淚。
委屈得像個孩子。
但我從大哥里面聽到的林青巧,卻是頂能干的,像男人一樣。
我用手給林青巧眼淚,說:「嫂子,你別哭了。」
「你要是不想要我,你就回家吧。」
林青巧摟著我,哭得更厲害了。
我在前,的一大片。
過了好久,林青巧才說:「寧丫頭,要是你信我的話,以后咱倆一塊過。」
「只是剛開始,可能會苦一點。」
「嫂子,我信你!」我把大哥留給我的東西都給了林青巧。
不知道為什麼,我看著林青巧,就覺得安心。
第二日,我倆一覺睡到了晌午。
門外有人門。
原來是林二媳婦來了。
抱著兒子,不耐煩地推開了門,見我和林青巧還在床上呼呼大睡,不由得加大了嗓門:
「大姐,小五是你帶大的,不見到你就不吃飯,你上家去一趟哄他吃飯吧。」
林青巧眼都沒睜,繼續睡。
林二媳婦跺腳氣哼哼地走了:「怪不得鄭大不要你,啥倔脾氣!」
沒過多久,林大媳婦又來了:「大姐,你那個豆腐腦咋做的?好幾個回頭客說我做的口味和你不一樣,你教教我,可是有啥配方?」
林大媳婦過門沒多久,小食攤子就被搶走了。那個時候大哥還說:「這林青巧是泥的嗎?一點脾氣都沒有?」
林青巧懶腰,又裹了被子,把自己裹了蠶一樣。
還是沒理會林大媳婦。
林大媳婦罵罵咧咧走了。
不過我就慘了,上沒有被子,還冷颼颼的。
我對林青巧說:「嫂子,我冷。」
林青巧像拎小貓一樣把我裹進被子里面,又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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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三媳婦只是看了一眼,什麼沒說就走了。
等到下午,我倆才起床。
林青巧睡爽快了,給我扎著小辮,嫌棄地看了眼我穿著的灰大袍。那是大哥小時候的裳,不知道放了多年。
林青巧皺皺眉頭:「洗個臉上街,嫂子帶你去買裳。」
我說:「嫂子,咱的錢留著吃飯呢。」
林青巧爽朗一笑,把我另一邊的辮子也編好了,還給我戴上了朵小黃花,神神地說:
「嫂子有錢。
「這麼多年,嫂子的心眼又不是白ťų₈長的。
「以后就咱倆,日子肯定過不差的。」
只不過我們沒想到,林三媳婦一直在門外聽。
06
林青巧把我們兩個收拾干凈后,一手挎著布袋,一手牽著我走出了村子。
村子里的人看到林青巧一副打了勝仗的樣子,雄赳赳、氣昂昂上街的樣子,都在背后說閑話,但林青巧像是沒聽見一樣。
到了街上,我眼都看花了,茶坊,酒肆,面店,果子鋪,油醬館,食米行……一樣賽過一樣,小販一陣一陣地高聲吆喝,熱鬧極了。
有相的小販看到林青巧過來了,熱絡地跟打招呼:「青巧姐,你來啦!」
「啥時候出攤啊?」
林青巧擺擺手,大大咧咧地說:「過兩天,到時候還得讓大家伙照顧照顧!」
說完,學著男子的樣子拱手作揖,又引得小販一陣陣地笑,不過我能覺出來,他們的笑里面沒有輕視揶揄,而是好朋友之間的稔。
上街后的林青巧也變了個人一般,臉上的笑變多了,說話有底氣了不。之前在村里面雖說走起路來風風火火,但總覺得小心翼翼,可現在,抬頭頂,笑得像朵花一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