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巧村長這個時候過來了。
林青巧隨口一說:「村長,聽說你和這花樓的媽媽——」
「有話好好說,好好說!」
林青巧的話只說了一半,村長和老鴇一起制止住了,還不停地使眼,哀哀地看著林青巧。
「那啥,我沒事了,先走了。」老鴇腳底抹油就要離開。
「站住!」林青巧大聲一喝。
「把陳婷婷的賣契留下。」
老鴇臉一青一白,本不想拿出來,但林青巧卻說:「花媽媽,要是你不給我一個說法,我可要請村長主持公道了!」
「給吧。」村長又起了旱煙,蹲在一旁說。
林青巧拿到了婷婷姐的賣契,才放老鴇離開。
林二媳婦看著不愿意了,拽著村長的胳膊說:「爹!你來是給我出氣的,你怎麼向著林青巧說話呢?」
村長意味深長地看了林青巧一眼,然后嘟囔著催著其他人離開。 Ṭū́ₗ
等到沒有其他人的時候,討好似的對林青巧說:「巧姐兒,叔也是看著你長大的。」
林青巧此時捂住了我的耳朵,我聽不清說什麼。
但我覺得,林青巧真厲害。
「嫂子,你真厲害。」
「嫂子,你是大英雄!」
「嫂子,有你真好!」
「嫂子,全村人都怕村長,就你不怕,你比村長還厲害哩!」
林青巧聽我這樣說,眼瞇了一條,咧到了后槽牙,晃晃悠悠地笑得。
「寧丫頭,你真會說話。」
09
這件事過后,所有人都知道林青巧變了一個人一樣。
站起來了,誰也不怕,在村子里面立了門戶,一個人帶著我也能把日子過好。
只是過了一段時間,我掰著手指算著。
家里面天天都吃帶油花的菜,還有白面饅頭,隔三岔五買條魚,割塊豬。地主家都吃不了這麼好,就算林青巧再有錢,坐吃山空可不行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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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山下了一場秋雨,聽人說長了不蘑菇。
我跟著別人一起采蘑菇賣錢,只不過一時忘記了時間,帶我來的那幾個人像是故意把我扔在山里一樣。
我找不到了回去的路。
突然很害怕。
我又又冷,又困又怕。
天漸漸黑了,我還是回不了家。
「嫂子!
「嫂子!」
山里傳來了狼,我嚇得眼里都出來淚了,林青巧就是這個時候舉著火把過來的。
看到我哇哇大哭的樣子,心地疼。
但還是厲聲訓斥我:「為啥一個人跑?不知道我在家都快急死了!」
說著狠狠地打了我一下屁。
我抱住了林青巧,像抱住我的英雄一樣。
「嫂子,有你真好。」
那天晚上,是林青巧把我背回家的。
哼著歌哄我。
踏過了深深淺淺的山路。
「寧丫頭,以后不準這樣了,要是你出了什麼事,我難啊。」
林青巧摟著我說。
很喜歡摟著我睡覺。
我小啄米一樣點頭:「嫂子,我錯了。」
「我本來是想進山采蘑菇的,但找不到回去的路了。」
「采蘑菇干啥,你喜歡吃蘑菇嗎?」
「不是,聽人家說蘑菇曬干可以賣錢,我……」
我言又止,但林青巧懂了我的意思,撲哧笑出了聲:
「你覺得嫂子養不活咱們兩個?想要自己賺錢?」
林青巧坐起來,下床點了煤油燈,不知道從哪里翻出來一個木盒子,里面一大把一大把的銀票,竟然還有碎金子!
我眼都看直了。
「嫂子?」
林青巧驕傲地說:「都說了嫂子有錢,你還不信!」
「你還記得上次帶你吃的東西嗎?食材方子都是我研究出來的,我一開始在自己的小食攤子上賣,但大弟妹過來后賺的每一分錢都要過的手。我又不傻,撈不到一點好自然會另尋出路。于是就把各種做菜的方子賣給了鎮上的酒肆,讓他們每個月給我分紅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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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嫂子,真厲害。
林青巧又說:「這次放心了吧?」
我猛地點頭:「放心啦放心啦!」
10
林青巧雖然有錢,但不是個閑下來的子,歇了幾個月后就在鎮上盤下了一個鋪子。我在旁邊給提水桌子,林青巧正舉著錘子釘木頭。
我問:「嫂子,我們要賣什麼?」
「你不是把那些做飯的方子都賣給了酒肆嗎?你可以賣那些東西嗎?」
「簽了契書的,當然不能,但是我可以賣其他的。」
「賣什麼?」
林青巧狡黠一笑,神神地說:「保!」
「等開業了你就知道啦!」
不過林青巧的沒有瞞多久我就發現了,一個人在搗鼓了滿屋子的東西,在做胭脂!
「你怎麼知道這東西是胭脂?」
「之前我看我大哥買過!」
說完之后,才發現自己好像說錯了話。
林青巧是嫁給我大哥的,而我大哥卻跑了,留下了我這個拖油瓶。
林青巧看出了我的緒,用沾滿花香的手我的臉,說:「寧丫頭是個人坯子,長大后定會是個大人。」
我以為林青巧有心思給我開玩笑,這件事就過去了的時候,沒想到話鋒一轉,又轉了回來:
「他是買給陳婷婷的嗎?」
「是。」
林青巧羨慕地說了一句:
「真好。
「要是你大哥回來找你了,就和他說不要藏著掖著了,陳婷婷的賣契我給燒了,他們兩個可以過普通夫妻的生活,他也不用娶我。
「我有寧丫頭就夠了。」
林青巧似乎并不在意大哥逃婚的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