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個殺手，主子讓我去替他殺個人。
畫像扔給我時，我愣住了。
「怎麼？這個你也睡過？」
我大呼冤枉，磕磕絆絆地解釋：「這是我哥，親哥。」
「呵！」主子不屑：「你親哥是狗皇帝，而你放著好好的公主不做，來做殺手？」
「十九，你真以為我沒腦子嗎？」
我訕笑：「哥是親的，但我倆不一個爹，我是私生。」
「哦？有點意思。」
1
話是真的，我娘真是太后。
只是，不太。
從我有記憶起，我就只見過娘親兩次，每次都。
我問爹爹，娘親是不是不我。
爹爹我的額頭，總告訴我娘親最疼我，只是娘親太忙。
等我長大后，我才明白爹爹口中的太忙是什麼意思——忙著給兒子奪皇位，而我爹爹只是見不得的初，還是方除名那種。
後來爹沒了，娘又離得遠，我得要死，就決定賣了自己。
第一志愿是永安縣主的別院，錢多活兒輕，有面子不說，還是活契。但管事的嫌我瘦瘦，看上去就沒兩天好活的，不要我。
沒辦法，我轉投第二志愿——春風樓，那里的姐姐們香香，跑跑也能賺一筆。但秦媽媽覺得我是個沒幾兩的黃丫頭，不劃算。多虧路過的花魁牡丹姐姐搭話，才讓我勉強進了春風樓。
但是！
鬼知道春風樓只是他們明面上的生意，背地里是給人打聽消息的。
秦媽媽舍不得把兒送去暗夜司，就拿兩吊錢哄騙我去，上說得好聽。
「穗兒，你替青禾走這一趟，等出來了媽媽請你吃大餐。」
「有肘子嗎？」
「有，什麼都有。」
我傻乎乎信了，進去才知道這地方只進不出，真要出也行，得是斷氣的！
2
「十九，你想什麼呢？」十八埋頭收拾著包袱，空問了我一句。
「你真要去啊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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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八點頭，神雀躍：「主子說了，只要我完任務，就放我走。」
揚揚手里的小藥丸：「你看，主子連逍遙丸都給我三顆。」
「功了，我就再也不用做里的老鼠，失敗了也不要，但凡留口氣我就能擺爛三年，怎麼算我都不虧！」
我聽了更覺得悲觀，主子這次畫大餅前都給了甜頭，可見刺殺皇帝的風險極大。十八就比我強那麼一點點，只怕人還沒闖進宮門，命就先沒了。
十八聽了我的擔心，大手一揮表示那都不是事兒。
「別忘了，我會醫，只要不徹底斷氣，我就有活路的法子。」
眨眨眼，低聲音：「好不容易有多余的逍遙丸給我試驗，說不定我就研制出真正的解藥，到時候我們就真的自由了！」
背上包袱，蹦蹦跳跳地走了，髮尾綁著我送的紅繩，甩在半空像是翩然翻飛的蝴蝶。
我卻被最后那句話震得心神不寧，正悵然嘆氣，就被從樹上跳下的十四嚇了一跳。
「你不舍得，可以和一塊去死，嘆什麼氣，耽誤我睡覺！」
「你怎麼知道要死？」我抓住重點。
「因為——」十四故意拉長語調，指指自己的臉，「你親我一下，我就告訴你。」
我才不要親這個都沒長齊的娃娃臉，奈何十四今天是存了心不放我走，過了十幾招，我一時不慎被他反手制在樹干上。
「我都看到你親暗七了，他行我就不行？」
不是我自賣自夸，暗七可是暗夜司里屈指可數的大人，再加上他通變臉技藝，又會變聲，一個人完全可以滿足我后宮佳麗三千的夢想。
而十四，年紀小，個頭矮，又長了張娃娃臉，完全沒有可比。
十四看到我不加掩飾地不屑，不滿地把臉湊過來，氣得我張口在他臉頰上咬了一下，留下整整齊齊的牙印。
「你親暗七也是這樣？」
「怪疼的，也不舒服，這有什麼好的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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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沒好氣道：「我都說了不親不親，現在親了你又挑三揀四。」
十四被我的態度取悅了，心滿意足地臉，慢悠悠把自己的推斷告訴我。
「你也腦子想想，這麼重要的事兒，怎麼可能留著暗一暗二不用，用你們幾個吊車尾的？」
「當然是拿你們做替死鬼啦！」
我覺得十四說得在理，轉跑去在主子面前撒潑打滾，求了他整整三天三夜，是討要來了年假。當晚就背上我的小包袱，夜騎八百里朝皇宮跑去，只為助十八一臂之力。
然而，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混進宮，我才知道宮里的人一個個都是見錢眼開的主兒。
我想方設法和張嬤嬤攀關系，不及同屋翡翠送上的真金白銀，早知如此，我就應該先去搞錢！然而，翡翠的萬般得意都止步于蘭妃娘娘選人那日，越過張嬤嬤大力推薦的翡翠，隔空點了我。
「這丫頭生得圓頭圓腦，看著就有福氣，就吧！」
翡翠難以接自己的銀子打水漂，當場愣住，我也是，因為蘭妃不是別人，正是秦媽媽的寶貝兒——青禾。
我不知道這個時友有沒有認出我，也不知道怎麼了蘭妃，跟著回去的一路上，腦子都是糟糟的。好不容易理順思路，敘舊的話卡在嚨里，就被劈頭蓋臉罵了一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