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他、他圖什麼？」
暗七蹭蹭我的臉：「ẗű₆大概是想多賺點錢？」
「你也知道主子貪財，和貔貅一樣只吞不出。」
這點，我深有會。
要不是主子摳門得連伙食都要分一二三等，我也不會狗急跳墻生生練出一本事，努力進了殺手前二十。
「所以，主子就讓我們自相殘殺？」
「培養一個殺手花了那麼多銀子，主子怎麼舍得？」
「皇帝的命更貴！」
我聽了暗七的話，心里忽生了個好主意。
既然主子視財如命，連最基本的行業道德都不要，那我不如順勢而上，將他手上的生意一網打盡。
至于如何拿，別忘了，我還真有個做太后的娘！
暗七見我眼睛不懷好意地咕嚕咕嚕轉來轉去，用力拍我的腦袋：「你又在想什麼壞主意？」
「才不是什麼壞主意，我想到了個極好的主意。」
我在他耳邊悄悄道：「做生意總要喊價，不若你和十八拖延著任務，到時候主子那邊還能再賺一筆。」
暗七低頭含住我的耳垂，尖銳的小虎牙刺得我生疼，耳鬢廝磨間聽見他低啞聲：「怪不得主子縱著你，真是一肚子壞水兒！」
我推了推暗七，故意邀功：「你可要和主子好好說說，主意是我出的，功勞也得給我記上一筆！」
「呵！」
4
我決定去找太后認親！
爹爹說過，我的眉眼生得最像娘親，娘親肯定能認出來。哪知道太后近來禮佛，不見外人。既然這樣，那我只能穿上夜行暗訪慈寧宮。
三更半夜，狗都不，我小心躍上慈寧宮的屋頂，還沒站穩就一腳踩空，「噗通」掉下直落到太后的浴桶里，驚得水花四濺。眼里全是水，手上著是噠噠的花瓣，耳邊是宮人著急忙慌喊的刺客聲。
「呸！」我吐出幾瓣玫瑰花，脖子間就落了個冰涼涼的簪子，握著簪子的人不是別人，正是太后。
Advertisement
我眼疾手快抓著的角跪：「娘親，是我啊！」
那雙和我如出一轍的杏眸里閃過驚疑，稍后就迅速捂住我的，讓眾人都下去，不許聲張。
我跪挪幾步，邊講述這些年的心酸邊眨眼流淚，太后攏攏裳心思全然放在爹爹的死上，兒不在乎我這些年艱苦求生。
我說：「娘親，兒找得你好辛苦。」
太后：「虞郎死得太慘了！」
我說：「要不是我幸運，早就接客了子。」
太后：「虞郎，我會為你親手報仇的！」
我說：「娘親，我真的好想你。」
太后哭一條帕子，還在追憶逝去的好！
「你有沒有聽我說話！」
「爹爹只留下我了，你就不能好好看看我！」
我再也忍不住，站起來指責。
明明我是和爹爹的孩子，可從小到大眼里只有爹爹，我在心里的分量還不如爹爹養的那條看門狗。起碼，會給狗吃，卻從來不愿費心問問我的喜好。
爹爹知道我的抱怨，從來都是說有苦衷。為宮妃，卻生子，是為保全我這條命就費盡心思，我不能怨。可直到我宮后，去太醫院悄悄翻過脈案才弄清原委。子不好，意外打胎極大可能是一尸兩命，說是我，其實更惜自己那條命。
不然爹爹去世后，為何從不曾派人尋過我？
「相宜，你是在怨我嗎？」一雙目含淚，可憾我非惜花人。
「不然呢？」
我反問，無言。靜默半晌，退了半步，終于說出那句我夢寐以求的話，問我要什麼補償。
我看著金碧輝煌的慈寧宮殿轉了轉眼珠子，袒出貪財的本。
「我要錢，要權，我和皇帝都是娘生的，憑什麼他高高在上，我就得做伺候人的小宮。難道就因為他爹是皇帝，我爹不是？」
淺的話讓太后眉頭一皺，看我的眼神里著幾分嫌惡，卻還是扔了條帕子讓我把自己收拾好。
Advertisement
我不依不饒扯著滿繡的袖子追問：「你可別騙我，反正我現在要命一條，什麼都豁得出去。」
「我要是狗急跳墻，大家都別想好過！」
「夠了，把你那些不三不四的病收收，虞郎風霽月怎麼就養出你這麼個鼠目寸的孩子！」
「還不是爹爹有眼疾，看上了你。」
太后怒瞪我兩眼，氣急敗壞卻罵不出一句，不知是因為詞窮還是真對爹爹有愧。
5
「母后年紀大了也孤單，瞧著這小丫頭不錯，不如認作義，日后就養在母后邊，皇帝覺得如何？」
皇帝下了早朝，就被太后來給我驗明正，跟在他后的暗七被我的效率驚呆，想破腦袋也沒想出我是怎麼忽悠住太后的。
皇帝打量了我兩眼：「怪不得母后喜歡，朕看著和母后倒有幾分相像。」
「母后喜歡，養在跟前就是，何必要給朕添個妹妹？」
太后正煩著，皺著眉聽皇帝磨磨唧唧說了兩句就不耐煩。
「別整天朕啊朕啊，難不你母后我連這點自由都沒有嗎？」
「皇帝，別失了分寸。」
暗七給我使眼，提點我皇帝和太后的關系并不好。
我心里一樂，不好才好，不好才方便我挑撥離間，這可太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