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我在外嶄頭角,上門求娶的紈绔便絡繹不絕。
教導我的名曾說,「人不一定非要長一張傾國傾城的臉,真正厲害的翹楚,是能憑一顰一笑便讓男人心甘愿地俯首稱臣。」
我便是這個冶容誨,足以讓男人見了便放浪形骸的子。
可他們任,背后的家族卻不會任由他們胡鬧。
這些紈绔的母親們瞧不上我,總怪氣道:「誰家正室嫡妻不是大氣端莊,永平侯府那個離經叛道的狐子,當個供人取樂的妾室還差不多!」
聽見這話時,我分明瞧見大夫人眼中的得意。
畢竟,培養我就是為了日后去勾引男人。
只不過,的終極目標,是天下最尊貴的皇帝陛下。
所以,大夫人不得不在旁人面前維護我的尊嚴:「這可是侯府最尊貴的嫡,窈窕淑、君子好逑,我們家棘兒有魅力讓公子哥們心馳神往,是給侯府長臉,別是有些人吃不到葡萄偏說葡萄酸。」
貴眷們一個個氣得臉鐵青,卻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跳梁小丑的行為為我做了筏子,做大了我的名氣。
我及笄那年,執掌后宮十年的宋家皇后病逝。
后妃稀薄,皇嗣凋零,陛下卻不愿選秀。
坊間皆傳,陛下早心有所屬,好不容易熬死了相看兩厭的皇后,正和那位人逍遙快活著呢。
為此,太后在宮中設賞花宴,有意在世家中選一位貴來管理后宮。
我也收到了帖子。
弟弟林昭在溫暖的室挑選聚寶閣送來的兵時。
大夫人正對著跪在廊下吹冷風、借以練習耐的我,喋喋不休地說教著:
「永平侯府是在馬背上爭來的爵位,可侯爺這把年紀了,卻還碌碌無功,太后娘娘已經很不滿了。」
「你弟弟年紀輕輕武功便已在同齡人之上,日后定是個將帥之才,他才是侯府未來的希,不管用什麼法子,我都要你籠絡住陛下的心,有一個得寵的姐姐,昭兒日后的路才會更好走、走得更遠。」
這話,我已經聽得耳朵起繭子了。
多麼諷刺啊。
世人都說:「男兒懷大志、豈能久居人下?」
可如今,卻要我一個人犧牲自己所有的幸福,去給林昭鋪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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靠人才能坐得穩的位,他能得住嗎?
我當然沒口而出這「大逆不道」的話,只沉默著點頭應是。
羽翼未時,捅破這層窗戶紙,只會自掘墳墓。
在忍中蓄勢,才有機會為強者。
4
花朝宴是一場打擊心照不宣,卻不能擺在明面上說的「選秀。」
那是我第一次見到皇帝李恪淵。
他很年輕,氣方剛、龍章姿。
不像貴眷們猜測的,是個有著「龍之癖」,鶴形背、弱柳扶風的男人。
貴們或是獻寶,或是琴度曲表演才藝。
可李恪淵似乎對這場「選秀表演」并不興趣。
他逗弄著懷中的貍奴,賭氣般說了一句:
「都是些俗,和先前的宋皇后無異,如此朽木篩珠,與隨意抓鬮有何區別?若母后認為兒臣太過挑剔,替我作主便是,興許還能挑出一兩個有特的。」
火藥味十足,擺明是與上首的太后對著干。
這對半路母子果然不和。
太后似乎也看厭了。
瞥見靜靜站在角落等待、鶴立群的我,總算來了些興致。
「永平侯的嫡林棘?上前來,讓哀家瞧瞧。」
我不卑不地走上前。
既不奉承,也不諂。
太后半靠在貴妃椅上,撐著頭道:
「果然不同凡響。
「說說吧,今日宮,你給陛下準備了什麼?」
李恪淵意興闌珊,本來懶得抬頭看我一眼。
直到我斬釘截鐵說出那句:
「臣今日宮,不為獻藝搏君笑,只為向太后娘娘獻上一樣特殊的『寶。』」
在場眾人皆是一驚。
太后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。
「哦?哀家活到這把歲數了,見過的寶不計其數,不知林小姐要獻上的寶,有何特別之。」
話中,帶著微妙的迫。
在眾人幸災樂禍的表中,我拍了拍手道:「上來吧。」
而后,一個卷髮金斑、格健碩、肩寬背厚的昆侖奴走進了宴席。
在場的眷有臉皮薄的已經尖聲了出來。
我朝海貿昌盛。
京城有頭有臉的人家,大多會買幾個昆侖奴立在府外,昆侖奴的品相最能彰顯主人家的權勢富貴以及排場。
這是永平侯府三年前從波斯商人手上花大價錢舶來的,品相稀有的昆侖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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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昆侖奴格健壯,深目高鼻,且耐力驚人,留在娘娘邊伺候,較武為樂,再合適不過。」我眉眼含笑道。
我打聽過。
太后尚在閨中便是個心高氣傲,桀驁不馴的子。
為了報復彼時還只是個王爺,卻生風流多的先帝,曾手刃幾房妾,甚至大肆豢養面首,放出豪言:
「你們男人整日穿梭于花街柳巷,家中三妻四妾,盡齊人之福。憑什麼要求我獨守空閨,為你們恪守那所謂的婦道?我大好年華,絕不會為了你守如玉!」
扶持新帝登基后,太后寡居至今已有十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