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想借我的手除掉這兩個人,我偏不做這個惡人。
我要讓他們反目仇,相相殺。
而后,我便能無后顧之憂地與我真正的對手太后,去打擂臺。
10
十月懷胎,陸箏很順利地生下一個小皇子。
這是李恪淵的第一個皇子。
作為當下代掌印的后宮之主,我有條不紊地為陸箏尋了許多妥的人來伺候。
陸箏用所有人都能聽見的聲音,對我冷嘲熱諷道:「都說姐姐是永平侯府眾星捧月的嫡,沒想到…伺候起人來,倒是練,不知道的,還以為你在侯府是做婢的呢。」
抱著孩子,捂笑了起來。
顯然,是忘記了曾經與我的諾言。
不過,我依舊面不改,在李恪淵面前做足貴風范。
畢竟,陸箏得意不了太久。
果不其然,陸箏還沒出月子,李恪淵便迫不及待想寵幸。
在陸箏懷孕期間,李恪淵一直為「守如玉。」
太后送了幾位來試探,皆無功而返。
李恪淵已經忍了太久了。
「陛下輕些……」 陸箏的聲音帶著產后未消的虛弱,指甲掐進他手背,「皇兒還在偏殿呢……」
他沒應聲,只將陸箏狠狠摜在鋪著狐裘的榻上,「朕不管…朕已經想要你太久了……」
可每一次李恪淵想與陸箏親近,小皇子都會很恰到好地啼哭不止。
這讓李恪淵十分惱怒,又嫌礙事。
「你們都是廢嗎?連個孩子都哄不好!」
娘又驚又怕:「陛下喜怒…皇子還小,自然是離不開生母的,或許讓宸妃娘娘抱著哄一會兒,便會好些。」
聽完,李恪淵氣不打一來。
他是個很有自知之明的皇帝。
比起孩子,他更珍惜與陸箏當下的每分每秒。
李恪淵終于下定決心,將皇長子給我養。
他早對我放下了不戒備心。
加之我對他開誠布公:「陛下知曉我的世,我在侯府過得水深火熱,討好太后,只是為了能活命,只要陛下給臣妾留一條活路,臣妾絕不會做一點僭越之事。」
這讓李恪淵同,對我更信任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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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淑妃識大,孩子由你代為養,朕很放心。」
陸箏雖有些不滿,卻也不想擔為人母的責任。
只顧與李恪淵,著宮人貴眷的奉承。
就好像,皇后之位已經在向招手了。
只可惜,不明白「月滿則虧」的道理。
春風得意時,禍事便已悄然近。
11
人很奇怪。
君在側時,未覺時珍貴,別后,便思如縷。
皇子不在眼前,李恪淵反而有些掛懷。
他總來棲梧宮看皇長子。
我細心照料,凡事親力親為。
皇長子子很康健,李恪淵抱他時,他總會出一兩個可乖巧的笑。
「棘兒果然心細如發,若是箏兒那個火的子,也不知皇子會被養怎樣一個莽夫。」
說起陸箏時,李恪淵不自地出了寵溺的笑。
可這話傳到陸箏耳朵里,卻變了味。
吃起了醋,不惜違背諾言也要除掉我。
于是,想出了一個昏招來提醒李恪淵。
兩人在行宮的池泛舟捕魚。
僅僅是因為李恪淵釣到大魚,就放走小魚的行為,便讓陸箏景傷,淚如雨下。
李恪淵不知所措,趕忙將人摟進懷中:「箏兒,可是我做錯了什麼?」
陸箏噎噎,哽咽道:「方才見淵哥哥的行徑,不免讓箏兒聯想到自己的境,都說世間男兒大多負心薄幸,喜新厭舊,是不是有一日淵哥哥遇見了比箏兒更好的子,也會像丟棄小魚一般,將我棄之如敝履。」
李恪淵當即就慌了,將懷中人摟得更了些,「怎麼會?箏兒你在胡說些什麼?我們多年的誼,我對你的意,日月可鑒。」
陸箏這才收斂了眼淚,錘了錘他的口道:
「如果有一天箏兒發現淵哥哥上了別人,我便離開皇宮,讓你在這偌大皇城孤獨終老!」
「離開皇宮」、「孤獨終老」在李恪淵眼中比下地獄還可怕。
陸箏一句話,便讓李恪淵失去了理智,初顯昏君本質。
他荒謬地下令,止大昭百姓捕魚,以安陸箏傷的心。
民間怨聲載道,怒斥李恪淵是昏君,宸妃是禍水。
我越發明白,為何太后扶持李恪淵上位不久,便急著培養下一個繼承人。
自古以來,沒有任何一個位高權重、想要名垂青史的人會允許江山葬送在自己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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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恪淵變臉如翻書。
他收回了對我的所有賞賜,并昭告天下,從此虛設后宮。
這無疑是在打我這個淑妃的臉。
可一國君王與皇子關系疏遠,難免會被有心之人鉆了空子。
這反倒了我的機會。
我趁機向李恪淵求了一個恩典。
「臣妾從不求虛名,就算陛下讓臣妾無名無份地替您與宸妃娘娘育皇子,亦無怨無悔,只是…懇請陛下能看在臣妾的苦勞上,允臣妾弟弟一個職位,哪怕是一個虛職也好。」
我那「莽夫弟弟」是個好高騖遠的主卻耳子的主。
日后,他們或許會為我對付太后的棋子。
李恪淵看我的眼神有幾分同:「好,朕會去同母后說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