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提攜母家是人之常。
可我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讓太后察覺我的野心。
李恪淵去開這個口,最合適不過。
看著李恪淵冷漠的背影,我將他憐憫的眼神牢牢記在了心里。
有朝一日,我要讓他們為自己的傲慢追悔莫及。
……
有了皇子傍,林昭在軍中如魚得水。
很快,林家舉止輕佻、上不得臺面的口碑便逆轉了。
有了陸箏這個禍水做對比,我被襯得像個賢妃。
我抓住了這個空檔,開始暗中聯絡前朝對太后不滿的重臣。
我雖出不了宮,可磐岳這個勢頭正盛的男寵卻來去自如。
最先向我示好的,是太后的母家定國公府。
年輕的國公爺梁旭對太后這位姑母的弒父之仇耿耿于懷。
他義無反顧地選擇扶持我,甚至寧愿為此散盡家財,只為報仇。
「我父親是多麼偉大的將軍,榮地死在戰場上,或是就更宏大的事業,可他聰明一世,卻死在自己親妹妹手上!讓后世恥笑!此仇不共戴天!」
我聽著磐岳一字不差地傳來的信,沒忍住笑了出來。
「這梁旭分明是見不得人登高位,見不得他們梁家眼看就要到手的皇位落在一個人手里,才如此耿耿于懷,卻還將話說得那麼好聽。」
男人總以「牝司晨」這一點來詬病高位子。
我雖不屑,卻很樂意與他做這「短暫」的盟友。
前朝波譎云詭,后宮亦暗流涌。
13
陸箏雖用一件小事證明了自己的地位。
可這,并不影響我在宮中錦玉食,風無限。
畢竟,我再不濟,背后也有侯府撐腰,有一個或許會「前途無量」的弟弟。
而陸箏背后空無一人,只有李恪淵的。
這些虛無縹緲的,是可以隨時被收回的。
陸箏開始李恪淵,讓他找一個位高權重的臣子認做兒,為安排一個面的份。
「掛著一個罪臣之的名頭,我永遠會被世人詬病,這后位與我無緣便罷了,你難道忍心看我九死一生誕下的孩子認別的人為母親嗎?」
李恪淵也求過太后幾次,「兒臣執意許箏兒后位,還請母后應允。」
「立一個罪臣之為后,還是個蠢出生天的東西,你也敢用這種事來污哀家的耳朵。」太后被氣得險些暈倒在磐岳懷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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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孽障,滾!」
李恪淵沒將事辦。
陸箏氣急敗壞,竟言語無狀:「陸哥哥,是不是你早對箏兒心生不滿了,你是不是也像們一樣,嫌棄我瘸,嫌棄我的世?陸哥哥你別忘了,當年是你先辜負我的,我是因為你才險些死掉!」
李恪淵被如此數落,卻沒有惱怒。
失而復得讓他更加珍惜陸箏。
他心疼無比,對陸箏的疚又多了幾分。
為此,他一個皇帝竟用匕首割了腕,用傷害自己來證明對陸箏的忠誠與真心。
「若我有半句虛言,便讓我今日盡而亡。」
這件事傳到了前朝,彈劾宸妃的奏折堆滿了勤政殿。
太后頭疼不已,對我下了最后通牒:「一個月,宸妃不死,哀家便換一個人來頂替你的位置。」
陸箏本該知足的,卻偏要自己找死。
開始尋死覓活。
今日要跳閣樓,明日要上吊。
那天,又開始作妖了,說要跳湖了。
若是過去,我還會佩服陸箏為自戕的勇氣。
可如今,恃寵而驕,不僅惜命還貪心。
絕不可能真拿命來開玩笑。
所以,我很大方地幫了一把。
陸箏不通水,被推下湖時,連喊一聲「救命」都嗆了幾口水。
這一次,先「英雄救」的不是李恪淵,而是前的一個姓劉的侍衛。
這,便是我的「毒計。」
劉侍衛貪財好,曾輕薄過我的婢。
我故意向他這個立功的機會。
李恪淵聞聲趕來時,劉侍衛已經將昏迷的陸箏撈了上來,滿頭大汗地按的口。
好不容易才讓陸箏將喝進去的水都吐了出來。
「陛下,宸妃娘娘已無命之憂。」劉侍衛言語中滿是邀功的期盼。
李恪淵沒看他,徑直蹲下將陸箏打橫抱起。
「做得很好,朕自會賞賜你。」李恪淵的聲音聽不出喜怒。
劉侍衛正沾沾自喜,卻沒注意到李恪淵目兇。
他的占有讓他生出了殺心。
此刻,李恪淵就像一只被搶了獵的猛。
14
陸箏了驚,還在昏睡。
李恪淵大發雷霆,用劍指過陸箏的每一個宮。
「朕不是說過,要你們寸步不離地守著宸妃嗎?為什麼,宸妃還會傷到自己,為什麼,會是前的人救下宸妃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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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落,大宮首當其沖,倒在了泊中。
「說!一字不落地說!」
宮們瑟瑟發抖,語無倫次。
「宸妃娘娘嫌我們煩,將我們打發去做了其他事……說…說只許幾個眼生的宮跟著。」
們當然說不出東西,畢竟…是我讓人假傳了陸箏的意思,讓們滾得遠遠的。
李恪淵準備大開殺戒時,我很適時地抱著皇子走了進來。
「陛下何必與一群聽命行事的婢計較,您這樣,是問不出想問的東西的。
「不如…讓臣妾替您問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