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后,他用了最極端的方式留住人---
陸箏被灌下了麻沸散,由醫截去了雙。
醒來時,看著包著白布的殘肢還在汩汩滲。
陸箏嚇暈了好幾回。
直到確認那不是個惡夢,便像個瘋子一樣大哭大鬧。
「接回去!李恪淵你把我的接回去!」
發現自己頤指氣使已經沒用后,又開始狡辯:
「求你了…淵哥哥,我只是想氣一氣你,我沒有真的想離開你的,是…是劉侍衛綁架我的,是他綁架我的!」
「原來如此。」
李恪淵淡定地在燭火下燒掉了留下的「訣別書。」
娟秀的字跡在火中蜷曲灰。
「淵哥哥……」陸箏的聲音了下來,「我知道錯了,我不該鬧脾氣,不該信那個侍衛!你讓太醫把我的接上,求你了……」
出手想抓李恪淵的角,卻因失過多手無力,指尖著龍袍下擺落。
李恪淵蹲下,手上汗的額頭,作溫得像在易碎的瓷。
「箏兒。」
他的聲音很輕,帶著一種奇異的安語調,「放心好了,你的,朕已經讓人好好封存在冰窖里了,待我們百年之后合葬帝陵時,朕會讓繡娘替你上的,一定讓你完完整整地與朕一同離開。」
陸箏猛地睜大眼睛,瞳孔因恐懼而收,「不…不!」
李恪淵微笑著,指尖順著的臉頰到下頜,「至于那個勾引你的賤人,朕已經好生置了,為防止別的男人不知好歹勾引你,從今以后,朕會日日來看你。」
陸箏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人,驚恐萬狀。
可現在后悔,已經來不及了。
這便是曾經貶低我、辱罵我、失信于我的代價。
14
陸箏失去雙后,流不止。
截肢后還想痊愈的人,要麼有堅強的意志,要麼有上天眷顧。
顯然,陸箏兩樣都不占。
被嚇得不輕,日日夢魘。
傷口開始發炎潰爛,逐漸蔓延至全。
殘肢的白布早已被膿浸,散發出濃烈的腐臭。
想手去撓瘙難耐的傷口,卻發現指甲李也出黃的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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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淵哥哥,我是不是快死了?你放我走吧,或者…給我一個痛快也好。」
李恪淵將參湯放在床頭,手替陸箏掖好被角,指尖過潰爛的脖頸,卻像沒看見般溫。
「胡說什麼呢?」 他笑著拿起湯匙,「不過是小傷髮炎,太醫說了,敷上金瘡藥就好。」
李恪淵與陸箏近相,被腐毒侵蝕得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。
在一個雷雨加的雨夜,陸箏在李恪淵溫熱的懷抱中離世。
死不瞑目。
李恪淵狀若瘋魔,抱著腐臭冰冷的尸,喃喃自語道:「箏兒,這下,你就不會再離開朕的。」
為防陸箏尸腐爛,面目全非,李恪淵花重金打造了一口水晶冰棺,放在寢殿中。
他日日與陸箏的尸共眠。
久而久之,寢殿尸氣沖天,李恪淵與前的人都開始出現皮潰爛的癥狀。
沒人再敢靠近。
宮里謠言四起。
為此,太后以龍抱恙為由,封了勤政殿。
我知道,想讓李恪淵就這麼安靜地為一個傀儡。
我不想害他們的。
只是在棋局中,從來只有你死我活。
我必須做壞人,才有一線生機。
太后沒有給我息的機會。
兩個礙眼的人熄影后,便迫不及待要除掉我這個中間人了。
15
太后已經將那位藏在民間,與夫生下的兒帶進了宮。
至于名分,便是丞相府自在莊子上養病的小兒。
太后不擇手段,對外散播我是侯府野種的消息。
若無大錯,印不可無故被收,陛下親封的一品淑妃亦不可無錯而廢。
太后想以我鄙不堪大用,明正大地將皇長子抱走。
只不過,我那便宜父親永平侯還算有點腦子。
「這都是些無稽之談,淑妃娘娘就是我侯府正妻生下的嫡,名正言順。」
「一榮俱榮、一損俱損」的道理,他比我更明白。
這樣的謠言,本就拿不出實證。
這只是一個引火線。
只要群臣彈劾我無德,太后便可順理章地沒收我的印,代替瘋魔的皇帝立后。
可這一次,失策了。
以定國公府為首的一眾輔國重臣死諫,「淑妃之位養皇長子有功,勞苦功高眾人皆知,后宮本就妃嬪凋敝,陛下又龍抱恙,此刻大洗牌,未免之過急,恐寒陛下之心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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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旭說話夾槍帶棒:「太后娘娘年事已高,還是盡早清福吧,養孩子這樣折騰的事,姑母可莫要為了一己之私,戕害無辜之人。」
自家侄子與自己對著干,偏偏太后不可能下旨抄了自己的母家。
「好啊,梁旭,你好得很!」太后甩袖離去。
散朝后,太后讓我跪在儀宮外。
「哀家最后給你一次機會,你一個小小侯府之,想以蜉蝣之力撼大樹,難如登天。」太后施道。
而此刻,我終于可以不用再阿諛奉承、卑微討好了。
「您利用所有人,卻總想在事后卸磨殺驢,只可惜,臣妾不是個好拿的柿子,臣妾會好好活著,就算死,也要與您分出個高低,看看太后這所謂的天,是否真的那麼不可撼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