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至于您的兒…那比臣妾還名不正言不順的『丞相幺』,只要臣妾活著一天,就永遠別想登上后位。」
太后怔了怔,指尖驟然收。
笑了,像是看到一個像樣的對手。
「你膽子一如既往地大。」
「本來,哀家可以許你一條生路,既然你不知好歹,那我們…來日方長。」
太后縱橫皇家三十余年,老謀深算。
很快便想到了對付我的法子。
16
用兵之道,在于攻心。
這是我在太后上學到的。
這世間最傷人的,莫過于家人的背叛。
當年,太后利用兄長對的信任,毒死了他。
如今,想故技重施。
為此,太后將大夫人與我那弟弟林昭召進了宮。
太后自信地賞玩著自己新染的蔻丹,施舍了一兩個眼神上下打量著林昭。
「不愧是武將世家出來的孩子,果然孔武有力,你還在軍中歷練,可如今四海升平,外無戰,想必…你一定很一個立功的機會吧。」
大夫人聽出了太后的言外之意,滿臉堆笑。
忙按著林昭的頭,讓他在地上磕了幾個響頭。
「太后娘娘要賞識你,還不快謝恩!」
林昭等這一天太久了。
他打小便自命不凡。
林昭篤定自己是將帥之才,當即便雙眼放。
「太后娘娘盡管吩咐,臣萬死不辭!」
太后點了點頭,笑得狡猾。
「西邊有匪患,盤踞一方,百姓不堪其擾,流寇山匪本不足為懼,你領兵剿匪,是個十拿九穩的差事。」
「陛下那,哀家會讓他下一道圣旨,封你為先鋒將軍。」
太后本就沒打算讓永平侯府立功。
前朝后宮本為一。
若我的親弟弟犯了錯,我這個做姐姐的自然會被連累。
果不其然,大夫人與林昭一走,太后便對磐岳下了一道旨。
「林家男人都是酒囊飯袋,哀家本就沒指他們能立什麼戰功,你伺候哀家這麼些時日,哀家很清楚,你對永平侯府恨之骨,哀家會尋個由頭讓你跟著林昭出征,屆時,怎麼報仇是你的事。」
磐岳欣然領命。
17
山匪看似是烏合之眾。
可做困之斗時,必定反撲兇狠。
起初,在一眾訓練有素的士兵擁護下,林昭也算旗開得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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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大抵是窮途末路了,山匪開始使用計來反擊。
他們用了調虎離山計,活捉了林昭。
為了朝廷退兵,他們拿林昭的命來朝廷退兵。
最后,雖然林昭被勇猛的磐岳救了回來。
可兩方斗沒討到好。
磐岳在太后面前討好地邀功:「太后娘娘會不會覺得臣擅自作主,讓他活著回來了?」
太后心滿意足地笑了:「讓一個打了敗仗的武將活著回來,盡唾罵,生不如此,岳卿果然聰明。」
太后賞賜了磐岳金銀無數,對他越發信任。
堂堂一個侯府世子帶著兵馬慌逃竄,這讓太后找到了發難的理由。
「我朝素來沒有被活捉的將軍,更何況,永平侯世子若有骨氣,就該在被抓時自盡以保全氣節,如此狼狽逃竄,豈不讓我大昭面無存,被歹人恥笑!」
林昭被關進天牢,秋后問斬。
永平侯府雖未被削爵,卻與絕后無異。
此困境,唯一的破解之法便是我出面求。
大夫人的信一封又一封地送到我手中。
起初,還會用些敬語。
後來,也懶得裝了,像以前一樣,對我發號施令:「你弟弟要是活不下來,大不了我們便魚死網破,我會將你的世公諸于眾,屆時,我看你這個淑妃的位置還能不能坐得穩?」
我將信甩到一旁,「母親到底是老了,徒有野心,卻不夠膽子。」
不過,的步步進,反而讓自己走進我布好的棋局中。
我簪素服,將印高舉過頭,跪在儀宮外請罪。
「臣妾自知弟弟犯下不赦之罪,臣妾不敢奢求太后娘娘寬恕他,只求娘娘能留他一命,讓永平侯府留個后,臣妾無德,愿替弟弟罪。」
磐岳攙扶著太后走出來,故意在一旁拱火:「淑妃先前對您多有冒犯,僭越犯上,太后合該賜一杯毒酒給。」
太后冷哼一聲,曖昧地掐住磐岳的下,「岳卿果然是個深意重之人,還惦念著淑妃對你的提攜之恩,可你是不是糊涂了?死多痛快啊。」
「死不過是揮揮手的事,可如此一來,倒便宜了。我要眼睜睜看著自己珍視的一切如沙般從指尖流走,權勢傾頹、親眷離散,在這無盡的絕中,如螻蟻般苦苦掙扎,方解哀家心頭之恨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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磐岳不再說話,將子躬得更低了些,「娘娘說得是。」
「來人,把丟進冷宮,哀家要日看著曾經那些手下敗將的慘狀,為的年輕氣盛,不知好歹付出代價。」
在太后眼里,我不過是眾多對手中最不起眼的一個。
可不知道。
這是我和磐岳一唱一和,給設的障眼法。
冷宮位置偏僻,離其他宮殿都有很長的距離,太后的手不了那麼長。
只有在看不見的地方,我才能肆無忌憚地謀。
畢竟,我手中還著一張足以讓忌憚的王牌。
18
趕走了我這個不聽話的棋子,太后也懶得再對付一個沒有威脅的侯府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