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魑魅魍魎,通冥,開!」
話音剛落,手里的符咒騰空飛升,自行燃了起來。
火映照中,我赫然看到房門口站著一名披將軍戰袍的英俊年。
二十左右的年紀,長玉立,浩然不阿,一雙狹長的眼,目中著無堅不摧的忠勇。
正一瞬不瞬地盯著我,和我手中僅剩的一張符紙。
長相俊的男人,從前我在太后壽宴上也見過許多,但從沒人有著如此通的英氣。
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。
他,應該就是我的夫君吧。畢竟那道涼意從將軍府一路跟來……
空氣中一陣莫名的安靜。
……我是不是應該說些什麼。
嗓子一干,話還沒說出口,我先咽了咽口水。
眼前的男人盯著我的嚨看了一眼,微微蹙了蹙眉,嗓音低沉渾厚。
「你,看得到我?」
還能聽到?道家的符紙果然是好東西。
我點點頭。
在確認他就是岳子離之后,我鬼使神差地夸了一句:
「你真白。」
夸完我就后悔了。
他是很白,只是白得并不健康,白得沒有一點……
「嗤。」他輕笑一聲,視線落在符紙上。
「這是什麼?為何能通鬼魅?你是什麼來歷?如何知我三千將士亡魂?」
嘖。
不愧是我的夫君,不長相英俊,還如此聰穎,連問問題都這麼在點子上。
「我可以告訴你。」我清清嗓子,捻起一手指。「但是要麻煩夫君你,幫我一個小忙。」
我上前一步,鄭重地表達了我的訴求。
「東西?」他鄙夷地看我一眼。
「不不不。」我忙糾正他,「是找東西。」
秋姨娘把我母親的東西全據為己有了,自然也包括那塊玉佩。
「要麼你幫我找。要麼我就只好用將軍夫人的份要出來。」我手指。
神俊朗的年將軍低頭思忖了片刻,薄微抿,沉聲道:
「幫你找玉,倒也不是不可。只是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。」
「你說。」我抬起頭,對上他清澈澄明的視線。
「回到將軍府之后,與我和離。」
和離?
我愣了愣。
再聯想到昨夜拜堂時,他的牌位轉過去的形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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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是不想娶我!
「我不……」答應。
話還沒說完,岳子離消失了。
3
符紙的灰從空中掉落下來,原來是燃盡了。
我看了看手里剩下的一道符紙,猶豫了一下,揣進袖子里。
不想現在用了。
免得看到他又說要與我和離,白惹得人生氣。
算了,干脆直接去找秋姨娘討玉佩。
我再不說話,人在前面走,覺到涼氣在后面跟著。
剛在回廊里轉了個彎,忽然看到仆人帶著父親的下屬急匆匆地進了他的臥房。
里面秋姨娘的哭聲戛然而止。
看樣子是有蹊蹺。我走過去聽了聽。
沒想到竟聽了個大!
原來樞院剛得到報,說岳家軍通敵叛國。
匈奴人拿到機報后掉主將滅口。岳家老小并非戰死沙場!
屋里的我爹得知后大為震驚,當場決定,將我改嫁給覬覦我許久的太監秦公公作為新靠山。
秋姨娘竟也獻計,說連同道家稀世珍寶玉佩,一并作為嫁妝送過去,管保秦公公會答應投靠!
我被我爹綁了起來。
當晚,和我的嫁妝一起,被一輛不引人注意的破舊馬車拉到了太監府邸。
當那道悉的涼意不顧一切地沖進來時,我正被秦公公按在床上。
來了!
我士氣大振,虛與委蛇哄老太監給我松了綁。
繩子一解,我立刻去掏袖子。
住符紙,咒語口而出。
岳子離瞬間現在秦公公和我之間,一把揪住秦公公的領,鐵拳暴風驟雨一般地落在老太監的頭上和上。
秦公公在一臉懵圈中猛地一抬頭,發現竟是岳子離,當場被嚇暈了過去。
我站起,用綁過我的繩子把老太監捆了個結實。轉頭急問:
「找到我的玉佩了嗎?」
這是我一早便與岳子離的鬼魂說好的。
進了秦府之后,他負責找玉佩,我伺機讓秦公公解開我的繩子。
等岳子離找到東西之后與我匯合,我會拿出僅剩的唯一那道符紙,令他現片刻來救我。
「不找到了玉佩,還發現了秦公公等臣與匈奴往來、陷害岳家的書信!」
岳子離大力一推,將秦公公塞進柜。
想不到竟還有這樣的意外收獲。
我將柜門關好,轉寬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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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既如此,你且放心,我明日便帶著證據去擊鼓鳴冤,斷不讓岳家滿門忠烈蒙冤!」
岳子離略怔了怔,側頭看向我,烏黑的眸子閃了閃,凝重地點了點頭。
在他的指引下,我順利地拿到了玉佩和謀書信。
心里一塊石頭終于落了地,我掩面而笑:
「看吧,找東西可不能算。」
剛一轉頭,岳子離又消失了……
這麼快。連句話都沒跟我說。
我的笑容還僵在邊,心里莫名有些失落。
符紙的力量果然有限,看來想見岳子離,還得靠玉佩。
我用手指著玉佩,指尖傳來溫潤的。
玉佩被制了八卦形狀,一半墨黑,一半瑩白。是道家不外宣的稀世珍寶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