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要戴起?
娘去世前反復叮囑的話言猶在耳。我猶豫了。
可……岳子離英雄意氣的模樣揮之不去。
盯著玉佩想了一陣,我還是咬了咬牙,戴在了脖子上。
緩緩閉上眼睛。
再睜開時,岳子離躍然眼前。
正一瞬不瞬地盯著我。
眉眼如星,目如炬。
我心里怦然一。耳邊聽到他喃喃自語:
「面為何突然如此紅潤?」他略頷首,語氣中似有張,「莫不是哪里傷著了?」
聲音真好聽。渾厚,霸氣。
我低下頭,微微扯了扯角,假裝聽不見。
整理好秦公公與臣的罪證,我趁著朦朧的月回了將軍府。
一路上,竟看到許多游魂。
岳子離就跟在我邊。那些鬼主向他問好,他也一一有所回應。
「岳將軍,這位就是您剛過門的新婚夫人吧?」
「嗯。」我余瞥見岳子離那張微笑著點頭的俊臉。
「尊夫人真是啊。早聽說您要迎娶京城第一人,果然名不虛傳。」
「嗯。的確。」他側過頭來看我了,我忙收回視線。
「將軍,您岳家滿門忠烈,不如我們幫您跟鬼王求,容你們房一夜可好?」
「別胡說。」
我臉上一熱,正看到岳子離的耳微紅。
「就是,別胡說。鬼王對我們岳將軍用心得很,才不會同意呢。哈哈哈。」
嗯?
鬼王?怎麼回事?
我深吸一口氣,著拳頭朝那只鬼走去。
誰知人還沒過去,就在一陣害怕的尖聲中,他們麻雀驚似的一哄而散。
呵。一群膽小鬼!
4
回到將軍府,一夜沒睡,我把書信按順序整理分明,又仔細寫了狀紙。
天亮的時候,我已經穿戴整齊,帶好東西準備去開封府告狀。
打開將軍府的大門,一眼看到外面重重把守的兵。
「岳家通敵叛國,今奉皇上之命,滿門73口,關押天牢!」
「帶走!」
可憐我連聲冤枉都沒喊出口,就被戴上枷鎖丟進了天牢。
岳子離的鬼魂一路跟著我,卻本無計可施。
我的手腕被刑磨破了,流了一胳膊的。
但是現在顧不上這麼多了。
我坐在地牢角落里,手指掐訣,念起娘教我的收回咒。
「黑白逆轉,恒通,收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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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見一黑氣從玉佩上冉冉升起……
我在到都是老鼠蟑螂的天牢里,一關就是一個多月。
到了第七七四十九天,玉佩上的墨已經被我吸收殆盡了。
當最后一縷黑氣消散的時候,我結結實實地吐了一大口。
「穆姑娘,你怎麼了?」岳子離第一時間過來扶我。這些天來他始終不離左右。
男人有力的臂膀承托得及時,我子一歪,好巧不巧落進他的懷里。
這男人上真是寒啊。我不由打了個冷。
所幸堅實有力。
「這?」岳子離驚訝極了,手臂瞬間收了回去。
我肩頭一空,剛要坐直,忽又有些不甘心,便一咬牙,順勢繼續往地下倒。
眼看著岳子離的胳膊不得不圈了回來。
我抬手了角的,有點開心。
「為何我能到你?」岳子離虎軀一僵,但還是任由我靠在他上。「是怎麼回事?可是肺腑有創?」
我抬了抬頭。
他就是生得好看,連眉間微蹙的樣子都好看。
要不是此刻還被關在牢里,真想讓這一刻多停一會兒。
想到還有正事,我收回視線。
拿出一直藏著的書信和狀紙,指著脖子上的玉佩對岳子離說:
「事不宜遲,我們今日就去告狀。」
見他疑,我略解釋了一番。
「與符紙一樣,借助玉佩的力量,可令你現半個時辰……」
那一日,鬼魂現世的岳子離猶如戰神下凡。
一金盔鐵甲,一柄長槍,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,放倒滿宮侍衛,拉著我長驅直闖進了金鑾殿。
當時正在上早朝。
「大膽!來者何人!敢闖皇宮正殿!」
我的腳還沒踏進殿門,就聽得出,坐在龍椅上的皇上生了大氣。
而就在這時,邊驟然一空—
岳子離消失了。
半個時辰,這麼快就到了?
我心里一驚,但旋即鎮定下來,咬了咬牙。
無妨。他在與不在,今日我勢要為岳家鳴冤!
「妾武安將軍夫人,岳穆挽裳!叩見皇上。」
我手里舉著狀紙和臣書信,一頁一頁呈給皇上看。
「果然是爾等的筆跡!」皇上掃了一眼臣,緩緩問道:「你們可有何辯解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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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排朝臣中,一個老頭上前一步,淡定答道:
「啟稟皇上,岳家莫須有之罪已經坐實!秦公公失蹤多日,這些書信沒有人證。不足為信。」
說完,他輕飄飄地瞟了一眼大殿最角落的地方。「穆淮大人,你說呢?」
片刻靜謐過后,一個悉的聲音撞耳中-
「不錯。罪臣之不肖,生來天賦異稟,善于模仿筆跡。書信是寫的也未可知!」
是……
我爹!
他為了自己的榮華富貴!不惜誣陷忠臣!再次出賣兒!
「大膽刁婦!」皇上指著我大喝一聲,「竟敢污蔑朝廷重臣!」
那一刻,我對親萬念俱灰,只高高揚起頭,看著面前年輕的皇上,一字一頓。
「妾,句句屬實!」
見我抬頭,皇上一怔。
又盯著我細細瞧了一陣,瞇了瞇眼睛,沉下聲音,語調也放緩了許多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