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吸了吸鼻子,覺有鬼氣。
尋過去一看,竟是三只紅厲鬼,正在攻擊一個滿臉泥污、著華貴的男人。
我一路過去了手,可沒想到它們那麼厲害,我差點吃了虧。好在最后還是用玉佩砸中了它們險勝。
見它們往地府的方向逃走了,我松了口氣,一,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識。
等再醒來時,發現自己竟然在皇宮里。
領頭的宮笑意盈盈:「姑娘可好些了?若是好了,便快準備準備,明日行冊封大禮。」
「什麼冊封大禮?」我頭疼得要命,本起不來床。
「冊封您為貴妃娘娘啊。」
「什麼?」
「皇上說您救了他,他要給您潑天的富貴。」
「皇上?」被三只紅厲鬼攻擊的是皇上?「開什麼玩笑,我可是武安將軍府的夫人!」
「是您說笑了。夫君亡故,改嫁不是天經地義的嗎?再說,您手里的和離書不皇上看到了,就連我們也見過了的。」
和離書?我竟無言反駁。
「可,還沒有人問過我同不同意呢!」又是隨便被人決定親事。我真是夠了。
我用手使勁撐著子,費了半天勁居然坐不起來。
胳膊一,就在要摔回去的時候,后背忽然被一個堅實有力的臂膀扶住了。
我回頭一看—
岳子離!
「我也不同意!」他沉聲道。
宮們被我屏退了。
屋里只剩我和岳子離。
許久不見,他似乎清瘦了許多。但面龐棱角越發分明,顯得格外宇軒昂。
我目不轉睛地盯著他,想起我娘臨終前說過的話—
見起意不可取,終究會落得個被拋棄的下場。
真想不到我們母倆的命運竟然如出一轍……
「娘子。」岳子離低下頭,輕輕握住我的手,聲音前所未有的溫。
我甩開他,表示十分震驚。
「娘子?岳子離,不是如你所愿,我們已經和離了嗎?」
「不。和離書是之前簽下的。自從我們……那晚之后,我便再沒過和離的念頭。」他的手很涼,但非常寬大,再次溫地將我的手納掌心。
「不和離?那鬼王肯當姨娘?」我有點糊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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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鬼王?姨娘?」岳子離濃烏黑的長睫抖了抖,笑了,「娘子是在說笑?鬼王可是位千歲老伯,如何與我做姨娘?」
我瞪大了眼睛。「我說笑?」
「哦,娘子莫要著急。即便鬼王是位妙齡,我也不會多看一眼。」
看吧,果然說不上幾句就出馬腳。
鬼王還不就是位妙齡!
騙子!
我再次將手出,決定穿他的謊言。
「那你說,你為什麼不見了?去哪兒了?」
「我……」岳子離收起笑容,深邃的眸子略沉了沉,「回地府理些事。」
「什麼事?」我不依不饒。
他沉默了。
哈,果然心里有鬼。
「不就是跟漂亮的鬼在一起嗎?就這麼難說出口!」我背過去,丟出和離書。
「我都親眼看見了,你簽過字的和離書也拿回來了。所以,我們就此別過,日后也不必再見!」
「你當真去過地府?」岳子離撿起那張和離書,眉間寫滿了不可思議。
「怎麼?」我高傲地揚起臉。
「是去尋我嗎?」我見他眼中容,接著似是泛起疼惜。
「不是!去地府理些事!」我上不肯服。
「娘子!」他忽然從后環住我,憐地挲著我的手臂。
「雖不知你是何來歷了鬼差,但凡人擅地府兇險,你定是吃足了苦頭。快讓為夫看看可傷了哪里?」
我力掙扎。「那也不及看到你榻上不堪的一幕來的扎心!」
「我沒有!」他著我的臉,調子里盡是委屈。
裝模作樣!
我干脆起手來。可沒想到他功夫實在了得。讓我,又不落下風。
「娘子竟如此好手。」我居然從他臉上相繼看到了欣、驚喜、和如獲至寶的表。
弄得我更生氣了。
「你不知道的還多了!」我不想理他,直接丟出玉佩。
但他反應奇快,玉佩還沒到眼前,他就已經消失了。
一轉頭又在我背后出現。
「娘子,我們之間定是有誤會。你子虛弱,不如坐下來好好談談。」
「不要!」
我正要再次出手,忽然聽到門外傳來宮慌慌張張的聲音--
「不好了,皇上又發病了,渾打冷,急宣姑娘去瞧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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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
跟我猜的一樣,皇上不是病了,只是鬼魂纏。
作怪的是個十幾歲的小太監,上月因翻食盒被皇上下令打死的。
一見我就嚇得跑回地府去了。
小太監的鬼魂一走,皇上便不再打冷了。
「妾見過皇上。」我按規矩請了個安。
「免禮。多謝貴妃再次出手相救!唉,貴妃有所不知啊……」
皇上拉起我,絮絮叨叨吐了一肚子苦水。
原來皇上自從三年前賜死皇后之后,便時常到鬼魂驚擾。
經常睡著睡著覺就覺到一陣風吹過,睜開眼就看到有死狀恐怖的鬼站在床頭。
將他嚇得幾乎神崩潰。
但那都是夜里。
只有岳家軍殿前鳴冤那次,居然還在白天。
徹底把他嚇傻了,大病了一場。
「日后有貴妃在朕的邊驅鬼就好了。」皇上不過二十多歲,面晦暗得卻像五十。
我略一思忖,決定有話直說。
「皇上日后若能生殺心,便不會再鬼魂侵擾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