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不走,更待何時!
我一把拽起還在原地瑟瑟發抖的凌璇。
「走!」
倆家丁這才如夢初醒,下意識要攔。
家丁作勢要攔,我直接抄起禿了的撣子,朝其中一個過去,再狠狠發力踩了另一個的腳。
趁著他們手忙腳,我拉住凌璇,一陣風似的跑了出去。
05
酒樓雅間,凌璇托著下看我,眼神亮晶晶的。
「小冬,沒想到你還有這麼靈活的手,實在太解氣啦!」
我則對著滿桌的鴨魚埋頭苦干,恨自己不能多長十張。
「唔...嗯...基勿六!」
我費力咽下一大塊紅燒,抹了抹油。
「想當年我在岐山混的時候,縣太爺家的后院,我想進就進,想出就出,就跟逛自家菜園子似的。」
凌璇兀自開心了一會兒,又開始發愁。
「可是小冬,我們這下算是把趙家得罪狠了,等趙賢回來,估計會把我掃地出門...」
我將另一只塞到手中。
「憑啥掃地出門,那宅子可是你爹真金白銀給你買的,房契還在咱們手里,還有你那些被吞掉的嫁妝,那可都是你凌家的東西,憑啥讓那群白眼狼霸占。」
本來是給打氣,結果一聽,眼淚又像臊子面一樣流了下來。
「可是...老夫人這樣刻薄,再回去豈不是自投羅網嗎?」
從懷中拿出一枚致的鑰匙,試探地說。
「大不了鋪子田莊這些大頭,我都不要了,把剩下的箱子搬走就好了,不然鬧的太難看...終究…終究有辱斯文...」
「我呸!」
我氣得狠狠啐在地上,恨鐵不鋼地指著的鼻子。
「我說大小姐,您能把斯文這倆字從腦子里摳出去喂狗嗎?你倒是心善,想著息事寧人,可你睜大眼睛看看,你對他們心善,人家對你心善了嗎?」
「罰跪祠堂,端屎端尿,吞你嫁妝,縱容小姑子罵你,讓綠茶騎在你頭上拉屎!現在你還對他們有用,他們就敢這麼作踐你,等真把你吃干抹凈了,你猜猜等著你的是什麼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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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湊近,聲音森冷,一字一頓。
「是悄無聲息『病死』在后宅,是三尺白綾『自盡』在梁上,是『失足』掉進池塘!他們有一萬種法子讓你合理消失,骨頭渣子都不會給你剩下!」
凌璇被我描繪的場景嚇得渾哆嗦,手里的吧嗒掉在地上,臉慘白如紙,半天才出一句。
「可是,可是我們只有兩個人,雙拳難四手,他們人多勢眾...」
「怕什麼!」我一拍桌子。
「人不夠,咱們就雇人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,關鍵就看您舍不舍得下本錢了。」
「雇人?」凌璇茫然。
「對,咱們雇一個威武雄壯的保鏢,一個能撂倒十個。到時候憑借我的利和他的拳頭,我看誰還敢咱們一汗。」
凌璇眼中出現希的小火苗:「真的能找到這樣的人嗎?」
我拍拍脯,讓小二把剩下的鴨魚打包。
「走!現在就去辦。」
我帶凌璇七拐八拐,一路到了丐幫分舵。
找到了蹲在墻角曬太的四袋長老,小米。
我出一兩碎銀子,和右手的鴨魚在他眼前晃了晃。
「米長老,幫個忙,介紹個保鏢,要威武雄壯,武功高強,最好會點驚濤掌、點手、降龍十掌啥的。」
小米撓了撓打綹的頭髮,指甲帶出幾個虱子。
「姑,您說的這些功夫可都是六扇門和葵花派的籍,這要求有點高啊!」
我又利落地出一兩銀子,啪地拍在他手心。
小米麻溜地把銀子揣進兜里,臉上的為難頓時轉為諂。
「還真是有那麼一個,就是...腦子有點不太好使。」
我問他:「怎麼個不好法?」
「就是...打起來特別猛,容易誤傷友軍。」
這我倒有點難辦了。
我轉頭看了看后一臉純真,滿臉寫著「我很好騙」的凌璇。
誤傷我,皮糙厚倒是沒啥。
要是誤傷到小白兔,哭得能讓黃河水泛濫。
我只能試探:「能不能先驗驗貨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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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得了,您稍等。」
小米應得干脆,一溜煙跑進了后面的院子。
06
我和凌璇靠在柱子上等著。
午后的暖洋洋的,曬得人昏昏睡。
凌璇忽然用胳膊了我。
「小冬,你好厲害啊,連丐幫長老都認識。」
我嘿嘿一笑。
「貧尼我出家前,那也是正經混過丐幫的,江湖人稱『陳倉小辣椒』,那也是響當當的四袋長老。」
凌璇疑問道:「你都是長老了,怎麼又跑去當尼姑了?」
我老臉一紅,頓時有些不好意思。
「還不是因為幫縣令夫人智斗家的狐貍小妾,結果不小心惹怒了縣太爺,派手下狂追我三條街。」
「幸好我急中生智,一頭扎進了靜心庵當了尼姑,從此金盆洗,剃度出家。」
凌璇聽得一愣,忍不住掩笑了。
「原來如此。圣上推崇佛教,嚴旨不許府刻薄僧人,你倒是機靈。」
正說著,忽然覺頭頂的被巨大的影遮蔽。
我猛地睜開眼。
好家伙,愚公移山移到我頭頂了嗎?
只見一個巨站在我面前,膀大腰圓,胳膊比我大還。
往那一杵,仿佛一座移的大山。
剛才還人模人樣的小米站在他旁邊,瞬間了小米。
看著眼前這個大塊頭,我咽了口唾沫,不自覺地將凌璇護在后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