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手辦一起收到的,是段渠的語音:“明月,我們見面吧!”。
那時候的段渠,聲音溫和中帶著淺淺笑意。
我答應了,但我失約了……
“轟”的一聲巨響。
一道驚雷從半空中劈下,我猛然回過神。
段渠白日里冷漠的神和話語又浮現在腦海中。
不對,他從沒見過我,又怎麼會知道夢明月是沈知星的?
這遲緩的認知讓我一滯,鋪天蓋地的窒息涌來,我有些無法呼吸。
想到這里,我攥手機,踉蹌著推開家門向雨中跑去。
……
站在段渠的別墅門前時,我已經渾了。
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又睜開,忐忑地按上門鈴。
門鈴響起,過了許久面前的門才緩緩打開。
段渠一休閑的居家服,看到我,他臉微沉:“你怎麼會來這里?”
我沒回答,從進娛樂圈的第一天,我就知道了他的地址。
他曾說過,等到功名就,一定要將房子買在這城市最貴的地方。
到時候,就按我的喜好裝修我們的新房。
我下心頭苦,抵著門聲音抖:“段渠,你什麼時候知道我是夢明月的?”
他沉默著,神冷淡地看我。
這沉默沒由來地讓我有些心慌:“那天我去赴約了,可是……”
段渠淡漠地打斷:“不重要。”
怎麼會不重要,我穿越無數泥沼只為向他靠近。
我急切地想要告訴他:“我爸爸……”
突然,一道清悅聲從他后傳來:“阿渠,我的睡扔哪兒去了?”
第4章
雨越下越大,如沉悶的鼓聲聲敲擊在我心上。
我呆呆地看著忽然出現在段渠后的人。
一頭栗的大波浪卷髮隨意披散,即便素面朝天也依舊不損麗。
看見我,先是有些詫異,隨即揚起禮貌地笑:“家里來客人了?這麼大的雨怎麼不讓人進來。”
語氣親昵又自然,我仿佛一個突然闖別人領地的侵者。
段渠握著門把手,聲音帶上些許不耐:“無關要的人。”
雨水不斷的打在我上,冷得我幾乎就要蜷起來。
原來,他早已經開始新生活了。
原來,我只是一個無關要的人而已。
我有些站立不穩地一晃,狼狽后退了一步。
心里的痛意上下翻騰,我用盡全力氣,緩緩吐出一句:“對不起,打擾你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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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渠好看的眉幾不可見的輕擰了一下。
我一步步后退,轉瞬間,淚水終于混著雨水放肆地落下。
他終于實現了自己的理想,過上了更好的生活,邊也有了與之相配的人。
我是該識相退場。
走出段渠家,雨越下越大,路上的車子也越來也了。
我耳邊似乎浮現段渠清越的聲音:“明月,今天不用等我上線了,有場雨戲,主角一直NG,估計得拍到半夜。”
“明月,我在這部戲多加了兩句臺詞。”
“明月,你不用去電影院了,我的戲份被刪了……”
還記得那時候的他,很辛苦。
現在他終于擺那種苦日子了,我應該替他高興。
可是為什麼,我的心卻像是被刀子翻攪,痛不可遏。
大抵,我也是個十分自私的人。
渾上下的力氣好像全部都被空,我只覺得自己好累好累。
各都泛著疼痛,如果能夠解就好了……
一輛車從不遠行駛過來,被那燈牽引,我不自覺的往路中間走去。
突然,手臂猛地被一只手拉住:“知星!”
我渾力,順著那力道倒在地上。
蘭姐憤怒的聲音響起:“沈知星,你在干什麼?!”
我一眼,像個做錯事的孩子,機械地道歉:“對不起,對不起……”
蘭姐神一滯,嘆了口氣將我扶到車上:“我朋友跟段渠住一個小區,我本來想來看看能不能引薦一下,沒想到你竟然自己過來了。”
蘭姐有些不贊同的看著我:“你怎麼會想到……自己來找段影帝?”
想到那張冷漠俊的臉,苦在里蔓延開來,我的手不由自主的攥。
見我沉默,蘭姐嘆了口氣:“你這樣做很冒險,你知不知道有多人盯著你?”
車窗外閃爍的霓虹,驀地幻化段渠與那個人的樣子。
我心一刺,低頭看見被我無意識掐出滿手印的掌心:“蘭姐,再也不會了。”
蘭姐將我送到家,臨走前又從包里拿出一個劇本遞給我。
“你先別想這麼多,這是公司給你接的新電影,是三號,一周后進組,這幾天好好準備一下。”
公司給我接通告向來都是如此,不會過問我的意見。
我接過劇本,蘭姐又道:“男主是段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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見我怔愣在原地,蘭姐蹙眉:“你跟他沒有太多對手戲,能避則避。”
蘭姐離開后,房間只剩我一個人,那令人窒息的覺再一次涌了上來。
我抖著翻開自己的包,將里面東西一腦倒出,終于看見那個寫著阿米替林的小藥瓶。
我又手忙腳的將藥塞進里。
從五年前開始,我便得了抑郁癥,從中度,到重度。
這事,就連蘭姐也不知道。
我也不能讓任何人知道,這是我的……
一周后,我帶著助理來到了劇組。
我剛坐下,外面傳來喧鬧聲:“段老師來了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