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恨那些騙爸爸投資的騙子。
我恨爸爸為什麼要自盡,留下這麼大一個爛攤子給我。
我更恨的是我自己,活得失敗至此,無力阻止這一切的發生……
再回過神時,我已經回到劇組,敲響了段渠化妝間的門。
段渠抬眸看見我,冷冽眉眼間有些不耐。
我將發抖的手藏在袖中,語氣帶著萬分的小心翼翼。
“對不起,段老師,之前的事是我莽撞打擾了您,能麻煩您幫我澄清那天的事嗎?我保證……”
我話還沒說完,就被段渠開口打斷:“我從來不回應這種無聊的新聞。”
段渠似笑非笑睨我:“何況……你這樣的新聞并不,多一條也不會怎麼樣。”
一句話撞得我肺腑都發出劇痛。
我抿了抿干至極的瓣,仿佛沙漠中迷失的旅人,
我真的好想告訴他,我好累,段渠,我快要撐不下去了……
緩緩閉上眼,再睜開。
我重重屈膝,膝蓋到地面,發出沉悶的聲響:“段渠,算我求你,高抬貴手!”
我還要還債,我得護著我媽!
我早已不再是從前那個驕傲天真到不諳世事的小公主。
尊嚴對此刻的我來說,實在是奢侈品。
段渠的瞳孔猛地一,一時怔愣在原地。
只是片刻,他回神,語氣冰冷至極:“沈知星,我沒想到,你竟然能毫無底線到這樣的地步。”
或許是我看錯,他眼中竟蘊含一憤怒。
段渠說完起將門打開:“出去,別臟了我的地方。”
窗外秋風漸起,σwzλ樹上的葉子又被吹落了幾片。
如同我碎掉的尊嚴,再也無法挽回。
深深的無力席卷而來。
我忍著針刺一般的疼,起走出化妝間,蘭姐迎上來:“知星,怎麼樣?段渠答應了嗎?”
我搖了搖頭。
蘭姐臉上流出失神:“段渠為人最是清高,我早該知道行不通,只是張總……”
說到這里神一頓,看向我:“天無絕人之路,我先回公司研究一下公關稿,知星,需要我送你回去嗎?”
我啞聲道:“不用擔心我,蘭姐,我自己可以。”
送走蘭姐,我走出劇組,像孤魂野鬼一樣游走在環江公路上。
夜晚的江風很大,似乎能將人吹走。
我爬上護欄,著更加猛烈的江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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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這風能將我也帶走,那該多好。
突然間,震聲從手機傳來,我拿出一看,段渠的照片在屏幕上閃出。
照片中他滿頭是汗,笑容卻燦爛如烈。
照片上方,一行文字不停跳著,今天也要努力呀沈知星!
這是段渠幾年前在劇組跑龍套時給我拍的照片,我設置了提醒,每到十二點就會跳出。
好像看見這個人,我才有開始新一天生活的勇氣。
幾年前的段渠每天破頭就為了換一個小角,現在的他眾星捧月、遙不可及。
短短幾年的時間,一切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就在我出神的時候,后傳來一陣震天響的跑車轟鳴聲。
我側目看過去,一輛耀眼昂貴的跑車飛速朝這個方向駛來。
被那強一,我下意識抬手擋住眼睛,手中的手機卻倏忽落江中。
我心中一驚,下意識就要越過欄桿往下跳。
卻猛地被人攔腰抱住,有人將我從護欄上拽下。
我砸在地上還未反應過來,一道涼颼颼的聲音傳耳中。
“明星當街跳江自盡,爺今天也算開了眼!”
第7章
我仰起頭,這才看清眼前居高臨下的人。
“莊揚?”
莊揚垂眸,角含著似有若無的笑:“出了劇組,莊揚老師也不了?”
我沒回答,只是偏頭看了眼滾滾江水。
剛才也是昏了頭,竟然想將手機撈回來。
被我忽略的莊揚聲音不悅:“我在跟你說話。”
掌心被破的痛意后知后覺傳來,我強撐著起:“謝謝莊揚老師,我沒有要自盡,只是手機掉了。”
說完我一頷首,轉離開。
沒了手機,看來今天得走回去了。
突然,手被人一把拉住,我還沒反應過來,已經被莊揚塞進他的跑車副駕。
“爺我今天就好人做到底,再免費送你一程。”
我剛要拒絕,可這樣走回去被人拍到,明天網絡上不知道又要出多新聞。
想到此,我疲憊地說了地址。
莊揚一踩油門,跑車呼嘯著風馳電掣沖出去。
可能是太久沒吃東西了,我的胃灼燒一般疼,我捂住翻攪的胃。
莊揚側過臉看我,眉梢微挑:“不了這麼快的車速?”
這話有些意味深長,我看向窗外深沉夜:“當年我也有這麼一輛跑車,我只要不開心,就喜歡深夜開著跑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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莊揚來了興趣:“後來呢?”
後來?
我角扯了扯:“沒有後來,賣了。”
當年爸爸自盡后,留的事將我得不過氣。
那一夜在盤山公路上,我是真的想就這樣結束一切。
就在我要踩下油門沖出懸崖時,電臺中傳來主持人的聲音:“新晉小生段渠票房逆跌,火網絡!”
我停住了作。
第二天,我將那輛跑車賣了,用這錢帶著母親遠走國外……
不知不覺,車已經到了我的公寓樓下。
我回神:“謝謝!”
剛拉開車門,莊揚扯住我:“就這麼謝?不請我上去喝杯水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