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除了隨品以外只帶了沈知星的那本日記。
直到飛機起飛,段渠才小心翼翼的翻開日記本。
日記本很厚,沈知星記了很多很多事,但每一次都是簡短的幾句話。
“我沒有去赴約,不知道他會不會怪我,或許,我們這輩子都無法再見了。”
“兩年過去,一切都步正軌了,他越來越耀眼了,他實現了自己的夢想,真好。”
“我也踏了娛樂圈,我想早點還完家里的債,也想離他更進一步,也許他不會知道我就是夢明月,不過沒關系,能看到他就很好。”
“媽媽的病好轉了很多,段渠也拿下了影帝的獎項,債也還了一些,我們都越來越好了。”
段渠的心猛地一窒。
“今天上綜藝見到他了,他早就知道我是夢明月,可他眼中的厭惡,那麼清晰。”
“或許是因為當初我沒有去赴約,或許是因為別的。”
“他們都討厭我,我不在乎,現在的生活,已經比從前好了太多太多。”
“追債的人上門了,可我已經拿不出錢了……我還能怎麼辦呢……”
看著那上面的一字一句,段渠放在桌上的手不自覺的握拳頭,用力到指節泛白。
與此同時,飛機也緩緩降落。
……
臨水小樓。
沈知星坐在窗戶邊,對面坐著一個面容致的男人。
男人帶著無框眼鏡,作優雅的給沈知星斟茶,他一邊倒茶一邊看向沈知星:“沈小姐最近狀態好像還不錯?”
看著窗外的流水,沈知星微微一笑。
“一切都好的,這里天氣很好,風景也很好。”
男人也勾淺笑:“如果愿意的話,可以嘗試著多做一些自己喜歡的事。”
“比如,打打游戲?”
他的話音剛落,包間的門被人推開,莊揚一風大步走來:“跟我走。”
他不由分說的推著沈知星的椅就往外走。
看著莊揚和沈知星的背影,袁思年端起茶喝了一口,低頭失笑。
“怎麼了?是發生什麼事了嗎?”
沈知星坐在椅上,被莊揚從茶樓推出來,有些不明白的看向莊揚。
聲音很輕,像是隨時都會飄散在風中。
莊揚猛地回神,停下腳步。
“莊揚。”沈知星見他不說話,于是喊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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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沒事,回去喝茶。”
莊揚的大腦飛速轉了轉,又推著沈知星轉過往回走。
莊揚推著沈知星回到茶樓,這一次,他才對袁思年喊了一聲:“表哥。”
袁思年拿起一旁的包起:“你們慢慢喝茶,我先走了,過幾天再來。”
“表哥,的病……”
莊揚看了看沈知星。
袁思年笑了笑:“穩定了一些,放心吧。”
聽到這話,莊揚大手一揮:“那行,你走吧。”
他推著沈知星到桌邊,看著窗外,狀似不經意道:“他來找你了……”
這個他說的是誰不言而喻。
沈知星端茶的手微微一抖,滾燙的茶水便灑了出來。
莊揚眉頭一皺,立刻拉著的手放在一旁的水龍頭下沖:“你怎麼這麼笨,喝茶都能燙到手!”
沈知星看著被燙紅的指尖,有些出神。
另一邊。
段渠落地之后便徑直趕到了郵件上的地址。
他看著眼前的門,有些張的深呼吸了幾下,然后抬手輕輕的敲響了面前的門。
第20章
一個穿著吊帶睡的金髮郎打開門。
看到段渠,的眼睛微微一亮,朝著段渠拋了個眼,一口純正的英倫腔說道:“請問你找誰?”
段渠往后看了一眼,很經典的黑白簡約風裝修,屋子里空空,什麼也沒有。
看到段渠的目,金髮郎大方的做出邀請:“帥哥,要進來玩一玩嗎?”
“抱歉。”段渠搖搖頭,轉的同時撥通了那個電話。
電話那頭的人連連道歉:“不好意思,段先生,是我們的人弄錯了,您放心,我們這邊會繼續幫您尋找。”
段渠失魂落魄的走在海邊,看著寬闊的海面,他想起沈知星寫在日記本上那句“我們都更好了”。
他們真的都更好了嗎?
這幾年他總是會回憶起從前那段雖然疲憊但簡單的時。
那時候雖然很累,但一切都簡單純粹,沒有任何的勾心斗角,也沒有那麼多骯臟的人和事。
段渠靜靜的站了一會兒才離開。
不遠的樹下,莊揚推著沈知星的椅緩緩從樹后面出來:“不想見見他嗎?”
沈知星搖了搖頭:“都過去了,沒有再見的必要。”
莊揚輕笑了一聲,推著往家里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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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知星,你考慮考慮我唄,我長得帥還有錢。”
太一點一點的下沉,落日余暉將整個海面都映紅,就像是一副絢爛的油畫。
聽著莊揚的話,沈知星不由自主的笑了。
一直以為莊揚只是一個不懂人間疾苦的公子哥。
可是那天絕的縱一躍時,他卻救了。
他問:“沈知星,你想不想逃!”
後來,莊揚便讓人把安頓到了這里。
來到這座小島的前幾天,的抑郁癥依舊很嚴重,自盡的念頭出現得很頻繁。
第二天的時候,從二樓臺跳下,摔傷了。
莊揚蹲在面前,他說:“沈知星,你已經死過一次了。”
……
國。
段渠回到了沈知星的公寓,他面前擺放著一堆酒瓶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