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靜默片刻，突然從腰間出短刀，抵在我脖子上。
「江淮月，你好大的膽子！」
我毫不慌，反而笑意更深：
「好啊，那殿下現在就去父皇面前揭發我，把整個晉王府一起拖下水。」
他沉默了。
眼底過一心虛，過了一會把刀放下來。
終究還是被這份折服了。
他轉過去，背對著我，低聲音斥責：
「江淮月，你太冒險了，你有沒有想過這麼做的后果！」
ṭű̂ⁿ當然要冒險，不冒險還有什麼好玩的。
我沒有答他的話，稍微活了一下脖子，徑自說道：
「用兵之第一法則，『禍莫大于輕敵』，殿下以前從未覺得妾可以做到，所以這一局，妾贏了。」
他轉過，這是他第一次仔細注視我。
在背后把京城攪弄得滿城風雨的人，竟然是他的側妃，一個不起眼的妾室。
「江淮月，你這樣做到底是為了什麼？」
「為了拿到我想要的。」
我向顧鈺坦白：「我不是江首輔的庶。」
他目中閃過一驚訝。
江首輔權傾朝野，竟然連他都敢欺瞞。
「我是他留在煙花之地的私生，從小流落在外，缺食，活下來都要費盡心機。」
「我是他的一個污點，他怕被政敵攻訐，才不得不把我認回來。」
「一個流落鄉間的私生，能想要什麼呢？」
我著頭上華麗的金簪，慢慢踱起步：
「份，榮華富貴。我是殿下的人，明白一榮俱榮的道理，自然就得替殿下出力。」
「你想要什麼？位？」
我搖頭。
「那個位置，就算你想要，本王也給不了你。」他提點我，「你姐姐才是正妻。」
顧鈺會錯了意，他以為我搖頭的意思是，我不敢向他要皇后之位。
然而實際我在想，皇后之位，不夠，遠遠不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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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，現在還不是鋒芒畢的時候，這點野心還是要藏好。
我只能順著他的話說道：
「不了吧。位難坐，妾出不正，就算殿下肯給，也會被朝臣罵死的。」
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：
「江淮月啊，本王現在對你越來越好奇了。」
6.
顧鈺是嫡次子，份顯赫，理所應當地了繼任太子。
搬到東宮后，他的人更多了。
昨晚林選侍唱了一夜，今早被眼底烏青的柳人罵了一頓，明天陳奉儀在李才人的房間里找到了丟失的玉鐲……
救命。
我挑了偏僻的住所，躲得遠遠的。
晚上沐浴后，我懶洋洋地趴在床邊看書。
「月娘，還在看書呢，都不理人？」
顧鈺信步而來，寬上了榻。
剛才看得太迷了，什麼都沒聽見。
「同孤講一講，這幾日可有什麼收獲？」
我有意藏拙，談話間，特意挑了幾無關要的說錯。
他把書撂在了一邊：
「月娘為何會對領兵打仗這些事興趣？」
「不過紙上得來終覺淺，你看書，可沒什麼用，這玩意兒，得有人教。」
話里，還帶著些許賣弄的意味。
我順著他的話講：
「殿下這是愿意教我？」
他拉著我靠在他前：
「父皇孤下個月去陵州問三軍，你若想看看，可以喬裝跟著去，不要聲張。」
「為什麼不帶我姐姐去？」
「哪里懂這些啊？」顧鈺拈起我的一縷長髮在手中把玩，想了想，又補充道，「你比略懂。」
哦，這樣啊。
「那又為何要去陵州？」
「父皇想南下討伐梁國，陵州是要塞之地，現在民兵已經招募得差不多，可以準備練起來了。」
這片土地有六個國家，最強大的，當屬梁楚兩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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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國在南，楚國在北。
兩國向來都是面和心不和，卻又一時沒有吞并對方的實力。
據說，上一任梁國皇帝還曾忍辱負重地來楚國當過五年質子。
近幾年的征討，其他四國被兩國打得難氣候，陛下又起了攻討梁國的想法，征民兵，大興土木，修筑工事。
我又問：
「可咱們不是剛跟梁國簽訂休戰盟書嗎？」
「文書什麼的都是表面功夫，到時候找個借口毀約就是了。」顧鈺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，「月娘，你想得還是太簡單了。」
「……」
我還在腦中盤算著，突然就被顧鈺一個翻按在下面。
他了上來，目侵略，聲音微啞：
「月娘，孤教你這些，可是需要點報酬的……」
7.
見我寵非凡，江盈盈有些坐不住。
帶著禮來探。
一陣寒暄過后，旁敲側擊地問：
「妹妹最近看起來容煥發，不知……是用了什麼好東西啊。」
終于道出真實目的了。
「姐姐，實不相瞞，我確實用了一些好東西。」
我拉開梳妝臺的屜，取出一個小方盒遞給：
「這是我重金求得的方。服用后，態輕盈，溫比玉，膩比膏。姐姐喜歡就拿去。」
滿臉笑意地接過，打開，香氣四溢。
一旁經驗老到的宮辨別出來了這香氣。
忙提醒道：「娘娘慎用啊，這是息丸。」
息丸，世人皆知，當年合德飛燕姐妹借用息丸，做掌上舞，迷得漢帝終日沉湎。
但副作用是，不孕。
整個人頓時僵住了。
好半天，才故作訝異地捂著：
「妹妹你……」
「知道姐姐不放心我，怕我日后會搖你的地位。」我聳聳肩，滿不在乎地說，「怎麼樣，姐姐？我不能生，現在ƭṻₜ你大可以放心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