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我是同父異母的妹妹,把顧鈺推上了太子的位置,又得寵,將來顧鈺會不會違反祖制,扶側妃上位,還真不好說。
這個份太危險了。
只有我自己自斷后路,才能讓江盈盈放下戒備。
現在我一番推心置腹地坦白,無疑讓吃了一劑定心丸——
就算功勞再大,未來皇帝也定不會立一個不能生育的子做皇后。
8.
我喬裝隨顧鈺去了陵州軍營。
夜晚,顧鈺在營賬中宴飲,我提前離席,在軍營里到閑逛。
四黑燈瞎火,后突然出來一只手,幾乎是同時,一濃烈的酒氣籠罩了過來。
「哪來的娘們?」
我形較小,他一下就認了出來。
他喝醉了,把我當了不知從哪跑出來的軍。
「讓老子舒服舒服。」
我掙扎:
「我是太子殿下的隨行醫,你敢我?」
他置若罔聞。
急之下,我出藏在袖子里的匕首,劃傷了他右臉。
他吃痛地大喊,終于松開了手。
若他țų₋是個不知名的士卒,我就直接把他殺了,免得他的喊聲引來其他人。
可他上,是蘭陵酒的氣味,正是今日顧鈺宴請幾位將帥用的酒。
看樣子職位不低。
聲很快引來了人。
火照亮四,顧鈺在一群人的擁簇中走出來。
了解事原委后,他對那人說道:
「盛將軍,是孤的側妃,子確實烈一些。」
顧鈺的話同時也印證了我剛才的猜想。
盛蔚,驃騎將軍,善于防守。
那人捂著還在滴的半邊臉,不可置信。
「殿下,這……」
有人不滿地質問:
「殿下帶眷來這里做什麼。」
顧鈺漫不經心地笑了笑:
「又不要,想看看,孤便同意讓喬裝醫跟著來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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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副令智昏的做派。
今夜的鬧劇,以盛蔚挨了幾句口頭批評結束。
對于勞苦功高的將軍,即使酒后差點輕薄了他的側妃,顧鈺再不爽,也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,高高舉起,輕輕放下。
9.
校場。
我一輕裝,看顧鈺和幾個將軍箭。
盛蔚突然轉向我:
「側妃娘娘可會箭?」
我了肩膀,說道:
「不會。」
他輕蔑地嗤笑了一聲。
顧鈺把弓箭遞到我手上,說道:
「來,試試。」
我艱難地拉弓,放箭。
連靶子都沒挨到。
又來,又不中。
再來,再不中。
還來,還不中。
……
顧鈺被我一臉賭氣的表逗得哈哈大笑。
「我不試了!」
我把弓塞回顧鈺手上,在一眾奚落和嘲弄的目中跑開。
回營賬的路上,頭頂有幾只麻雀飛過。
手有點。
環視了一下,確認四周無人。
于是從口袋中出一枚銅錢,瞄準——
「咻」的一下,麻雀從天上直直栽落。
10.
父皇年長,開始追求長生不老,沉迷求仙問藥,不理朝政。
顧鈺下朝回東宮,說得最多的一句話便是:
「父皇越發昏聵了……」
為了煉丹,他加了更多的稅。
前不久就為了籌備攻打梁國的軍需,征了太多徭役賦稅,現在又來,民間怨聲載道。
最讓人為難的是,父皇已經聽不進任何人的勸諫。
三皇子勸他征稅,被他當著整個朝堂臭罵一頓。
四皇子勸他不要服用丹藥,被發配北疆。
我只能勸顧鈺:
「殿下暫且忍一忍,等來日登基后就好了。」
11.
第五年。
楚國還是對梁國撕毀了盟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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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國發兵,梁國毫無準備,被打得措手不及。
十日連下五城,繳獲金銀百萬。
父皇高興得紅滿面,轉頭就道士煉了更多的丹藥。
可第十二日起,況開始急轉直下。
誰知先前的示弱,只是梁國敵深的計策。
等楚軍反應過來時,局勢早已變得不可挽回。
梁軍像是預料好了一樣,準算準了楚軍的每一步行。
反擊、攻陷要塞,又走近路從水上包抄過來,直楚國京城。
就這樣,楚軍戰敗、再敗、又敗,潰不軍。
父皇還想征兵,可是連年苛稅重役,民心早已背棄。
12.
京城失守那日,所有人都在倉皇逃竄。
夜幕被火把照得徹亮。
梁ẗüₒ軍還在向皇宮踏近。
顧鈺急著去護駕,我隨其后。
路上,一陣箭像流星般襲來,我們邊的隨行士卒被紛紛死,還有一支正朝著顧鈺的方向。
我被一巨大的力量掣住。
顧鈺來不及躲閃,把我拉到他前擋箭。
電石火間,我出顧鈺腰間佩劍,用盡全力劈了下去。
「當啷——」
飛箭竟被我手中長劍一擊為二。
顧鈺目瞪口呆。
我冷笑:「還給你!」
下一瞬,我反手將長劍捅他口,一劍穿心。
一聲悶哼,但見,殷紅飛濺。
在他驚愕的目中,我抬手抹了把臉上的鮮,仰頭大笑起來。
今夜,一如那個前太子被廢的夜晚,月安寧,人間。
他的聲音斷斷續續:
「你……孤平日待你不薄……忘恩負義……」
不薄還想拉我擋箭?
現在倒是裝起來了。
「你當我是什麼呢?高興的時候,是你消遣的人,有危險的時候,是你的盾?」
他咬牙:
「孤是太子,份貴重,要你舍命相護……有何不可?」
「可你錯了。」
我拔出長劍,湊近他耳邊,如同鬼魅般低聲囈語:
「我啊——是南梁的人。」
「這是妾送給殿下的最后一份禮,喜歡嗎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