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.
我才不是什麼私生。
我是梁國的公主,名黎月央,潛伏在楚國當細作。
楚國一直對梁國虎視眈眈,梁國勢弱,需要更多臥底刺探報。
偶然間,梁國的細作打探到江首輔有個流落在外的私生,而我與私生年齡相符,態相似,又善權衡斡旋、縱橫捭闔之,是最合適的人選。
梁國皇帝,也就是我嫡兄黎宴承諾,一定會以太后之尊奉養我母妃,讓善終。
于是我把自己換了進去。
以江首輔庶的份,嫁給晉王,暗中收集報,攪弄風雨。
做臥底做到這個份上,還真是不容易。
14.
我找到了梁軍的陣營。
為首之人,披堅執銳,寒照鐵。
「殿下。」
他朝我行了個簡單的軍禮。
我抹了一把臉上的灰塵和漬,笑了笑:
「裴晟。」
裴晟我青梅竹馬的梁國小將軍。
梁軍準備生擒楚國皇帝,皇宮的最后一道防守是皇城。
我問道:
「是誰在守皇城?」
「是盛蔚。」
陵州兵敗后,盛蔚帶著殘余部隊僥幸逃回了京城。
我皺起了眉。
裴晟見狀,忙道:
「殿下無須擔心,我有把握在各地勤王前攻破皇城的。」
「可盛蔚善于防守,會拖延進程,這時候足夠讓皇帝從道逃出去。」
「殿下可有想法?」
「事不宜遲,給我挑兩個刺客。」
我趁拿著太子的腰牌,帶著兩名死侍混進了城樓。
我掀起斗篷:
「盛將軍,可還記得我?」
隨著話音一起落下的,是盛蔚的人頭。
15.
皇城失守,皇宮被圍陷。
宮墻四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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逃竄的宮人趁將皇宮洗劫一空,皇帝早已不知所終。
裴晟準備派人各去搜。
「別費力氣了。」
我攔住他,從容淡定地掏出了一塊布絹展開。
上面是皇宮暗道的地圖。
是我殺了顧鈺之后從他上翻出來的。
裴晟目瞪口呆:「……不愧是你。」
16.
皇帝剛從暗道出口探出頭,就被裴晟帶去的人俘獲。
他被五花大綁,目眥裂,里還在罵:
「江淮月,你卑鄙!你無恥!」
我漫不經心地擺了擺手:
「五十步笑百步。說到底,還是楚國先撕毀的盟約啊,背地里,大家都是同樣的不擇手段,爾虞我詐,誰又比誰無辜呢?」
他又罵:
「朕在兩國邊境修筑的城墻是何等堅固,若沒有你這個細在,又怎麼會失守?」
「哦?陛下。」我挑眉,「若不是您醉心仙,不理朝政,苛稅重役,惹得民間怨聲載道,民心潰散,那麼多平民、士卒,又怎麼會不戰而降呢?」
「況且,『固國不以山溪之險』,這個道理,您忘了嗎?」
域民不以封疆之界,固國不以山溪之險,威天下不以兵革之利。
得道者多助,失道者寡助。
他知勝負已定,最后時刻,開始用各種骯臟的字眼辱罵我。
我揮手,示意人上前,把他堵得嚴嚴實實,一腳踹上了囚車。
17.
楚國潰敗,殘余勢力倉皇北竄。
周邊的其他四國瑟瑟發抖,逡巡而不敢近。
我榮勛加,回到闊別七年的梁國,被尊封為長公主。
黎宴在崇華宮設宴接待。
群臣面前,他笑得勉強,請我落座:
「皇妹此番辛苦,快請上座吧。」
說實話,最不想讓我從楚國回來的人就是他。
有我這個權傾朝野的長公主在,他會覺如鯁在。
我立在殿前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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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宴覺得面子有點掛不住:
「皇妹,為何還不上座?」
我并不想跟他唱什麼兄友妹恭、虛假意的戲碼,直接挑明問道:
「怎麼不見我母后?」
他一愣,眼神發虛:
「什麼母后?」
我一字一句地重復道:
「七年前,我去楚國的時候,你說過,會尊我母妃崔氏為皇太后的。」
看來是爽約了。
席間眾人徹徹底底變了臉。
氣氛僵持。
黎宴的皇后站了出來,開始打圓場:
「長公主,當年你走后……崔太妃,呃不,崔太后便自請去了佛堂,為長公主誦經祈福……三年前,已經薨了。」
我心中一個咯噔,朝黎宴飛了個眼刀過去,厲聲問:
「我母后膝下只有我一個兒,難道你們是讓一人老死在佛堂的嗎?」
「我在楚國七年,往來信千萬封,為什麼有關我母后的薨逝,你們半個字都沒提過?」
黎宴被我問得說不出一個字。
「長公主,不ŧū⁻是你想的那樣……長公主……」
皇后哆嗦著。
「我們也是怕你憂思過度,才決定瞞的。」
說到最后,的聲音也徹底弱了下去。
我冷哼一聲,拂袖上座。
18.
我和黎宴暫時還在同一條Ťũ̂ⁿ戰線上,所以沒有徹底撕破臉。
連續攻下楚國城池二十余座,后續事務繁冗。
連續在議政閣圍著地圖沙盤討論了數日。
我打著哈欠準備回寢宮去。
后有人住我:
「長公主殿下請留步。」
我轉,是剛才一同議事的右丞相。
「大人有何事?」
「長公主,您勞心勞神,以后還是不要來議政閣了吧。」
都是場里混久了的老狐貍,我一下就聽出了他的意思。
「大人不妨直說,您是對本公主參政有意見吧。」
他被我噎得說不出話。
我直直地盯著他。
周圍陷了良久的沉寂,只有無聲的鋒。
他重新抻了抻袍,道:
「長公主,臣認為您手朝政,似有不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