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實就算你出軌了陳明野,在外面和一堆男人不清不楚……我都沒有想過要放棄你。因為我曾經答應過叔叔阿姨,要好好照顧你一輩子。”
“但你要不要看看自己當時又是個什麼樣?”
說著,他上前撈起溫禾的袖子,只見人小臂上麻麻錯了不猙獰傷痕。
“自🩸、自盡,為了我離婚,你鬧了無數次。”
“現在我同意后,你卻又發瘋怎麼也不離,你到底要什麼?我是個人,不是任你控的木偶……”
溫禾電般的回手,一直以為這些傷痕是因為宋淮舟說的車禍導致,但真的沒想過,為了離婚會做出這種極端的事。
可如果就連出軌陳明野都是假的,那是不是和他要離婚,包括父母車禍都是另有原因?
溫禾角滿是凄然,好半晌才吐出一句:“對不起。”
除了道歉,似乎已經無話可說。
宋淮舟皺了皺眉,似乎想說什麼,但最終只是道:“這幾天我會來照顧你,直到你完全康復,就算是為了給曾經那些好一個面,好聚好散吧!”
接下來的幾天,宋淮舟的確是履行了約定,每天都來。
可大多時間,他都只是沉默地在理公務。
這讓溫禾總是回憶起大學時期的宋淮舟,那時的男孩,在面前似乎總有說不完的話。
會因為一句不開心,蹲在生宿舍外面喂半宿蚊子,只為了哄。
也會因為生病沒胃口,冒著雨穿越半個城市去買喜歡吃的烤鴨……
這時,正在看雜志的溫禾眼睛突然落在面前的一句話上——
【人的細胞每七年就會全部更換一次,所以每一個人,七年后都是全新的人。】
閉了閉眼,一滴眼淚悄無聲息流落。
所有人都變了全新的,擁有新生活的大人,只有被落在了七年前。
直到到出院的前一天,宋淮舟因為公司出差的原因沒再來。
溫禾看著宋淮舟留下的筆記本電腦,猶豫片刻,從換下的外套里拿出那個一直隨帶著U盤,重新打開了那些視頻。
翻到最早一個視頻從頭看起,那是在兩年前。
視頻里的臉蒼白,眼角紅紅的,像是哭過,角卻仍努力勾起笑。
“我得了腦瘤,快要死了。”
Advertisement
“在死之前,我還想為我的人,做一些事。”
接著,開始訴說著一個個完全不記得的故事。
“我要讓云錦認清陳明野那個渣男的真面目……”
“我要讓宋淮舟離開我,我不想讓他因為我,放棄如今辛苦打拼得來的一切……”
“我要為當初被誤判的車禍正名……”
溫禾看著,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腦中呼之出。
所有視頻看到結尾,一陣劇烈的頭痛襲來,溫禾眼前一黑,整個人無力地倒在了病床上。
再次睜開眼時,旁邊已經站了道悉影。
也是之前在醫院遇見過的,的主治醫生夏澈明。
“夏醫生。”
溫禾嘶啞開口,空的眼神里滿是無助:“我是不是要死了?”
在看完視頻后終于明白,為什麼自己會在短短幾年里做出了那麼多匪夷所思的行為。
因為得了惡腦瘤,遠比上次夏澈明說的更加嚴重,隨時可能會危急到生命。
而失去記憶,就是對的最后的警告。
夏澈明嘆了口氣,眼里滿是對這個孩的心疼:“你確實更嚴重了,現在已經迫了神經。之前的手對你來說只能是暫緩,你現在只能選擇一個風險很高的國外新型手……”
溫禾黯淡無的眼眸里升起一抹希冀:“手……這個手的功率有多高?”
夏澈明沉默良久后,輕聲回答:“不到百分之二十,但不做手,你可能活不過半個月。”
半個月。
淚水再次無聲地落,心中的絕如同水般洶涌澎湃,將淹沒。
溫禾閉上眼,嚨生:“夏醫生,再給我一點時間吧。”
第二天溫禾出院,在醫生那拿完報告回來。
病房門打開了一條,聽到宋淮舟在里面打電話談的聲音。
“婚禮場地你不用太過擔心,到時候婚慶會安排。”
“婚紗我找的知名設計師,放心,一定不顯肚子又能展示出你的……”
開門的作一頓,溫禾的心如同毒蛇啃噬般留下了腐爛的傷口。
宋淮舟已經在準備和那個孩的婚禮了是嗎?
這會兒男人也轉過來,略微意外:“你去哪了?”
溫禾笑了笑,溫熱的淚劃過臉頰:“宋淮舟。”
原來時間本不會讓解釋,是如何變了一個不稱職的妻子、不負責任的兒和一個讓人噁心的朋友。
Advertisement
溫禾忽然理解自己為什麼要離婚。
因為無論七年前還是七年后的溫禾,都只有一個想法,那就是讓人幸福。
像是失憶前無數次說過的那樣,溫禾的指尖狠狠掐掌心,聲音卻極為平靜。
“我們離婚吧。”
第8章
從民政局走出來時,正好。
溫禾著手上燙金的離婚證,眼眸中是深深的不舍。
宋淮舟站在旁,捕捉到了的緒。
他的心頭也有些說不出的發悶,但說出的話里還是帶上了刺:“早知道還是要離婚,之前你也沒必要找那麼多借口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