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讓朕發現,恩師與霍將軍藕斷連,朕就滅了霍家。」
我啞然。
我與霍巖之間,充其量只是男糾葛。
僅僅是私怨。
可霍家乃百年將門世家,先帝猜忌昏庸,差點讓霍家絕后。
我保下了霍巖,算是對已故的霍老將軍一個代。
霍巖善戰,只要他忠于朝廷,他便是一位好將軍。
至于個人恩怨……
當真算不得什麼。
公是公,私是私。
我是朝廷員,自是要站在更高的立場上。
「皇上想多了,我不喜旁人用過的東西,包括人。皇上如今還需要霍巖,萬不可胡鬧。」
墨玄夜慵懶的哈了口氣,「恩師教訓的是,一切要以大局為重。除了在床上,朕都聽恩師的。」
男人的臉湊了過來,我忙抬手擋住了他的。
萬不能繼續胡鬧。
我可不想跌跌撞撞的出宮。
我剛出宮,就見霍巖也在宮門口,他騎在馬背上,瞧見我從宮里出來,他似乎很詫異。
這匹馬,「赤電」。
它認得我,曾也曾馱過我。
「赤電」朝我走來,卻被霍巖勒韁繩,「站住!別靠近冷心無之人!」
我懶得回懟霍巖。
沈府的馬車就在外面,護院立刻上前,「大小姐,您一夜未歸,小的都快急瘋了。」
這話剛好讓霍巖聽見,他剛調轉馬頭,立刻看向我,「你……你在宮里待了一宿?」
我翻了個白眼。
與他何干?
我要上馬車,霍巖近,「沈錦棠,我在問你話!你是不是在宮里留宿了?!皇上榻上的子……是誰?!」
他不久之前去過寢殿,自然考察覺到了異樣。
他也不是什麼未經人事的男子了,該懂的都懂。
霍巖跳下馬背,作勢就要上前拉扯。
前大總管疾步走來,「霍將軍,不得對皇后娘娘無禮!」
霍巖如被雷擊,手僵在半空,「皇后娘娘?」
前大總管,「皇上已命咱家去沈家傳圣旨。帝師便是皇上欽定的皇后。帝后大婚也在下月初九。」
臣子的婚事,不可與帝后大婚撞上。
按理說,該避嫌。
可,霍巖的婚事是先定下來的,如此,也就無人詬病。
我上了馬車,直至馬車走遠,車簾被風拂開,就見霍巖還杵在原地,宛若石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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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
圣旨送達,滿城傳開。
墨玄夜當日就命人送來聘禮。
朱雀街沿途的百姓皆瞠目結舌。
從晌午至黃昏,路上一直持續不斷運送著新帝給出的聘禮。
「你們誰還敢說,沈大小姐沒人要麼?」
「人家都快為皇后了!」
「噓,小聲些,今后可萬不能再抹黑沈錦棠了。」
「放肆!皇后的名諱,豈是你能喚出來的!」
一時間,我的風評大轉。
先帝的昏庸,人盡皆知。
故此,新帝登基,乃民心所向。
百姓屋及烏,連帶著我也看順眼了。
這一日,我去玉鋪子,修母親的那塊碎玉。
霍巖有備而來,特意找準機會接近我,他儼然緒失控,眼底也有,當場便質問,
「你……是不是早就與皇上勾搭上了?所以,你當年才會棄了我?!沈錦棠,你從一開始想要的,就是后位?!是也不是?!」
我定定的看著霍巖。
他又一次沉浸在了自己的幻想中。
他自負,又自傲。
我試圖繞開他。
霍巖擋住了我的路,「不準走!」
我被氣笑了,順著他的話,道:「對,我心積慮、野心。一切皆如你所言。你滿意了?」
霍巖怔愣住。
他還不讓路。
我問,「你已經得到了你想要的答案。這就是你想聽到的,不是麼?」
他站在一個害者的角度,唯有如此,才能心安理得。
醫聞訊而來。
這對夫妻,當真是絕配。
醫挽住了霍巖的胳膊,神焦灼,「將軍,我腹痛……可能是了胎氣,你送我回府吧。」
醫依偎著霍巖,看向我的眼神,已不敢再挑釁。
Ŧū́ₜ畢竟,我即將為皇后。
這算是答應新帝宮的額外好吧……
霍巖依舊不讓步。
醫急了,「將軍,你莫要同多言了。今后,見了,你我都得跪下行禮。咱們惹不起的。」
霍巖更怒,像被刺激到,鼻翼了。
我忽然不想息事寧人,笑了,「霍將軍,你這未婚妻怕是沒懷上。你一查便知。不過,會想法子趁早懷上,又或者找一個人栽贓陷害,假裝流產。」
我托腮思量,又笑道:「你不會想將這招用在我上吧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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醫臉大變。
我聳肩,將母親的玉佩收好,「我從不會主招惹人,除非對方太賤。」
護院從鋪子外面沖了進來,「大小姐,屬下等人來遲!」
「無妨。」
我走出玉鋪子,后是霍巖與醫的爭執。
我不免唏噓——世間的男糾葛,可真夠無聊。
幸虧,霍巖從未堅定地選擇我。
當皇后,應該比宅婦人有趣得多。
17
初九,大婚。
朝廷京都宮赴宴,霍府除卻族親之外,幾乎沒有賓客。
新帝娶帝師,于理不合,可人家是皇帝,此前奪嫡之爭有多慘烈,群臣皆知。
新帝雖才弱冠,但絕對不是一個善茬,他要娶誰,便娶誰吧。
兩名史是帝師一手栽培起來,當然也不會多言。
霍巖無暇應對族親。
他如同行尸走,一整日無法集中神。
他怎麼都沒想到,他此生所娶之人,會是旁人。
沈錦棠嫁人了,新郎不是他……
眼前一切如夢幻,滿目的大紅,了諷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