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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有一封更加無聊的書信存檔在紫城中,說的是婉容想要買個鏡子,就跟文繡做匯報。自編歌謠,沒話找話,活潑可笑。信是這樣寫的:
蓮士惠鑒:
數日不見,不知君還顧影自憐否?余今思構(購)一明鏡,以備顧君之影。念有一曲,以還君一笑:
蓮士吉祥!蓮士彈琴彈得好!蓮士唱得好!蓮士的病好點了!蓮士進藥了嗎?蓮士進的好,拉的香。 nbsp;nbsp;
諸(祝)君晚安!nbsp;
文繡懶得搭理,曾回信說「你錯別字太多了」,這回也是簡短回復。nbsp;
但又何嘗不郁悶呢?通過們之間的書信可以推斷,生病其實就是被憋的,有點想家了,郁郁寡歡,得了「悶」病。nbsp;
有一回,見到宮里頭蓄養的鹿在圍欄里婉轉哀鳴,一下想到了自己。于是心生悲傷,慨道,人收養,自然是野鹿的一大幸運。
可是,天生的野被關在高墻之,不得自由,真就和監獄里的犯人一樣啊!認同莊子的觀點:肯寧做在泥水里搖著尾的小,也不要做藏在神廟里死了的殼。nbsp;
文繡實際做出的選擇,與這個想法是一致的。最終,選擇了「曳尾涂中」,而婉容則「藏之廟堂之上」「留骨而貴」。nbsp;
婉容與文繡的決裂,正是爭強好狠導致的。極其看重外在的名分與,芥一直存在。 nbsp;nbsp;
譬如大婚那天,按道理妃子應當向皇后磕頭,表示屈居皇后之下。由于已經是新時代,有意要改掉這些俗禮的溥儀特地降旨把這事兒給免了。結果讓婉容非常生氣,不讓溥儀進房,溥儀正好不想去。nbsp;
此事當時比較轟,是登了報的。nbsp;
說道理,如果淑妃給皇后磕頭是死理,那麼皇帝的諭旨才更是死理,怎麼就又將溥儀拒之門外呢?其實還是看重名分,正如溥儀所說:「寧愿做個掛名的妻子,也不愿意丟掉『皇后』的份。」
事實上,當時年輕漂亮的婉容,總不乏孩子氣。只是在一些事的理上,還是能夠看出要強的格。的太強,沉溺于小歡喜中,不顧大局和家庭的前途,這為以后斗和冷埋下了深深的伏筆。nbsp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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婉容出貴族,生活上十分揮霍,每天的生活費就要一兩百塊錢。nbsp;
你要注意,民國不是一個固定的,單一的年代。就和建國后一樣,民國時期的銀元的價值不是一不變的,也是有通脹的,絕對不能直接說一塊大洋等于現在的多錢。我們依舊按底層工人的工價進行比對,當時是 1920 年代初,此時城市苦力工人的工價只有一天 1~3 錢。社會經濟很差,很多時候還要不到工資,教師的工資也經常好幾個月發不下來,使得銀元的購買力極強,格外貴重。
這樣換算回去,婉容一天花在容、穿搭、購上的消費,就是一個驚人的數字。我當時算出來確實大吃了一驚,因為這相當于 2020 年每天消費 45 萬元人民幣。 nbsp;nbsp;
是的,一天消費 45 萬!nbsp;
起初我很犯愁,覺得這太他娘的離譜了,一定是我算錯了。于是我又利用其他方法反復確認,最終得出來個結論mdash;mdash;我沒算錯。nbsp;
我們舉其中一個例子,當時,大城市的房子價格,也就和婉容每天的消費額差不離。廣州市民區天相家里留有一份賣房契約,1922 年,他的父親將南約新巷一棟占地 50 平米的別墅賣掉,價為 180 塊大洋。當時各地房價相對現在來說算很便宜了,但再便宜,也不是現在幾千、幾萬就能買到的。只能說,婉容每天的消費,確實相當于現在幾十萬元上下,實在是太高了。
這時候,我們才更應該明白「甘儉素,冠浣濯而服之」是咋回事了。古時候皇帝、皇后為了提倡節儉,行為世范,一套華貴的服,造價自然是不菲的,穿一回不扔,而是洗一洗再穿一次,就算艱苦樸素了。nbsp;
別咋舌,古代貴族真的是這樣提倡節儉的,以往都是穿一回再不穿了。正如《老炮》里的那句名言:「這世界,不是你們這些小老百姓能想象到的。」nbsp;
一天花一兩百塊大洋,還不算婉容最鋪張的時候,那只是「日常消費」。最鋪張的時候,消費是日常的 10 倍,每隔幾天就要來一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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玩得太花,為了如天津岸上最登的子,到眾人艷羨。可但依然空虛無聊,為了追求刺激,染上了毒癮。 nbsp;nbsp;
在奢靡這方面,文繡只能甘拜下風。nbsp;
當時們都到了大學生的年紀,被馮玉祥驅逐出皇宮后,來到燈紅酒綠的天津。在日租界住,時髦的東西很多,每天就想著怎麼購怎樣攀比。nbsp;
漸漸的,文繡就落到了后面。nbsp;
因為婉容實在是太會造了,能做到花錢不眨眼而沒有一點點心疼,全然不擔心落得大地白茫茫真干凈的下場。nbsp;
用最名貴香水,穿限量版的服裝、高跟鞋,點最昂貴的酒水,當最登的郎,打扮殊為妖艷。nbsp;
除了確實熱衷于高消費外,也是為了把文繡比下去,看看溥儀到底更愿意為誰花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