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歲時,打斷我手強迫我乞討的那個老劉閉了眼就再也沒醒過。
我自由了,但依然沒人管我。
除了乞討我也想不到別的活下去的辦法。
一晃,我就又這樣自己混了幾年。
正這時,被人握住了手腕。
「跟我走吧。」
我沒說話。
他看著溫,卻滿是迫。
小般弓起子向后退,卻被他握。
那只手溫熱干燥。
悉又陌生。
「我帶你回家。」
他很高,高得我看不清他的表。
危機讓我向上拱。
膝蓋頂到他間時,他把我抱起來,將我雙手疊扣在后:
「我教你。」
「……什麼?」
「我教你怎麼一個人。」
我吃下他給的飯,樂了。
被他握住的手腕起了一圈紅痕。
我突然意識到,我打不過他。
同時,我也意識到。
跟著他,我或許再也不用肚子了。
所以就在那天,我了柳寶珠。
6
柳桉對我很好。
至,沒人對我這麼好過。
他帶我回了柳家別墅,重金找人治好了我的手。
穿、吃飯、識字,一點一點教,從不假手于他人。
不到兩年時間,就跟上了從前全部的知識。
他著我的頭夸我聰明,替我辦了私立高中的學手續。
我第一次到心臟被人攥的熨帖。
像是躑躅獨行了很久的寄居蟹突然找到了新的殼子。
這個殼子夠大,夠寬敞,只屬于它自己。
柳桉說,這就是。
他會一直陪著我,教會我怎樣一個人。
我還是一樂。
我不信,柳桉。
但我信你。
那天過后,我突然明白了「心」的含義。
柳桉說過的,我很聰明,向來會舉一反三。
Advertisement
所以當天晚上,我就著子,鉆進了柳桉的被窩。
他的呼吸明顯急促幾分。
「……珠珠。」
他我的名字。
「那就,教我吧。」
「誰教你的這些。」
我抿,只是抬手拉住他的脖頸。
眼前的耳尖倏然泛起紅。
我以為水到渠。
可他卻從床下拎出了那個裝滿教鞭的黑手提箱:
「我要給你上課了林寶珠。」
紅的藤蔓一點一點沿著我的爬上來。
我眼見著它們青紫,再泛黃,最后消失。
突然又是一樂。
沒關系。
總歸能看到溫潤如玉的柳桉先生這般失態的,也只有我柳寶珠一個人。
直到……
今天。
7
自從我進了貴族高中,柳桉便忙了起來。
眼見著人瘦了不,眉眼間也滿是疲態,我心里平白髮慌。
這天是周六,我休息。
我周媽做了飯,打算給柳桉送去。
一路順暢地從專屬電梯進了辦公室,正準備推門時,聽到柳桉帶著惱意的聲音,似乎是在和誰爭執。
我下意識停下了推門的作。
「攻略而已,你用不著為了一個反派角耗費這麼多積分。」
「系統……可是珠珠到底是個孩子,我哪能放心。」
「你還有別的任務,現在對你的信任點已經到百分之九十了,只要拉到百分之百,你再消失,就能讓快速黑化。」
那道機械音頓了頓,又開了口:
「宿主,你要知道,只是你要攻略的一個反派,只是為了拉進你和主的關系。」
「救贖柳寶珠,本來就是你的支線任務,再這樣下去……你知不知道,你的第一次一定要留給主的,現在頻文對男主的最低要求就是高潔。」
Advertisement
我腦袋嗡了一下,眼前瞬間一片空白。
「反正都是假的,到底有什麼舍不得的呢?」
假的。
這兩個字被我扔進里,反復咀嚼。
我就說不能相信的。
但我沒想到,連柳桉也信錯了。
……提到柳桉,我腦子里驀然出現了那天我爬上柳桉床上時,他的模樣。
驕傲的本錢。
頂尖的皮囊。
我了,主,高潔。
好啊。
不如,我先替主試試活。
我抬起指尖,打開外賣件,在搜索框里打下【清涼版水手服】【催化劑】,挑了最勾人的那件和藥效最大的一款分別下了單。
然后,打開了和柳桉的對話框:
【哥哥,今晚回來陪我吃飯嗎。】
消息顯示已讀,卻沒有立刻回復。
對話框上方反復出現【對方正在輸】的提示,復又消失。
莫名有點想笑。
原來有金手指的神明,也會猶豫。
8
「小姐,你回來啦。」
我推開門,老遠就聽見廚房里叮叮當當地在想。
是周媽在準備晚餐。
我踢掉鞋子,赤腳踩過大理石地面。
冰涼從腳底一點點爬上來。
遠的酒柜里琳瑯Ṭṻₖ滿目,我拉開玻璃門,取出了柳桉珍藏多年的波本威士忌。
琥珀在杯中搖晃。
手機跟著震了一下:
【好】
簡單一個字,沒有標點符號。
我仰頭,杯中的酒盡數咽下,嚨間沿著熱流在灼燒。
我驀然想起第一次見到柳桉的場景。
那時他西裝革履地站在貧民窟,皮鞋踩過污水,向我出手。
確實像極了救世主。
可我現在突然知道了,救世主腰間別著的不一定是圣劍,有可能只是上天派給他的任務表。
掛鐘滴答響了一聲。
我蜷在沙發里,用毯裹住只穿著柳桉襯衫的。
抬頭看向掛在門口的時針,是傍晚六點。
柳桉回來的很準時。
酒的熱氣逆流而上,我扯開扣子,門吱嘎一聲開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