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奧打開夾層,里面有一個小盒子,放了不五六的糖果。
「路程有點遠,可以吃點糖。」
我笑了:「又不是小朋友。」
但還是手拿了一塊。
檸檬的味道在口中炸開,旋即又被我借著打哈欠的機會吐回手心。
車格外安靜,明明睡得很足,我還是有些困倦。
我閉上眼睛假寐,極力和困意抗爭。
到了集市,我佯裝剛剛睡醒。
看向手機的時間時,暗暗心驚。
塞奧的莊園,離市中心著實很遠。
那天是夜晚,外面一片漆黑,加上我驚魂未定,沒有注意。
現在看到實際的路程距離,除非有車,否則我本跑不出來。
晚上回到房間,我把這些天發生的事一件件串聯起來。
兇案、作證、集團、追殺、安保……
還有手表。
這幾天,我看過塞奧的腕表,幾乎一天一換,每一塊都是頂級品牌的珍藏款。
一個人日常戴的都是百萬級的表,真的會有一塊十幾萬的表,還被劫匪搶走嗎?
劫匪只跟我說那人是黑西裝,可是他說的黑西裝,真的是塞奧嗎?
如果不是,塞奧為什麼會認?
他這樣的有錢人,那天晚上又為什麼會出現在貧民巷子?
還有在警局,那些人對他敢怒不敢言,卻又不得不尊敬他的樣子。
甚至,在巷子里追殺我的人,為什麼在之后卻杳無蹤跡?
我包上的掛墜,真的是不慎掉在他車里的嗎?
我被追殺,塞奧又正好來給我送掛墜,天下會有這樣的巧合?
至此,所有的不合理都連一條線,指向了一個可怕的結論。
——Ṭů⁸塞奧,就是那個無所顧忌的,集團頭目本人。
而他煞費苦心地誑我來這里好吃好喝,總不能是善心大發吧?
圖什麼?
我把目投向門鎖。
圖我。
7
又是不出意料的一夜酣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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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鎖上,我睡前特意夾在多道鎖扣上的頭髮,已經消失不見。
一錘定音。
今天終于正常上課了,今天送我過去的,是塞奧的司機。
「Chiara 小姐,晚上車還在這里等您。」
我點點頭,扭過頭的一剎,面譏嘲。
晚上?見鬼去吧!
昨天我就找了幾個國的學姐做了咨詢。
我今天并不是來上課的,而是要辦理休學,請假回國。
申請剩下的學業線上完。
線上的學業固然難度更大,但是我不敢再抱有僥幸心理。
塞奧如今愿意在我面前裝人,可我并不確定,他愿意裝多久。
行政辦公室里,蓋章的老師一臉憾。
「很抱歉聽到這樣的消息,祝你回國一切順利。」
一切順利,一定要一切順利。
保險起見,我甚至給自己買了一件新服換上。
極限變裝也是讓我演上了。
果然活得久什麼都能演上。
我連前門都沒敢走,而是直接走了后門。
坐在前往機場的車上,越想越憋屈。
來的時候拖著三個大箱子,狼狽跑回去的時候,就只剩自己了。
斷尾求生斷尾求生。
我安自己。
車子穩穩停了下來。
我向司機道了謝,關上車門。
然而,在看清后面的車下來的人時,我撒就往機場里面跑。
但是已經來不及了。
塞奧壯的胳膊從后面摟住我,將我固定在ṭŭ̀₎他懷中,掙不得。
「Chiara,不告而別,可不是好習慣。」
8
這個時候,我還心存僥幸,想要繼續演下去。
我充滿歉意地看向他:
「實在抱歉,塞奧先生,家里事發突然,我沒來得及知會您。」
塞奧的手緩緩上移,最終停留在我的脖子上。
他低沉的聲音過我的耳畔,正如那晚令人悚然的子彈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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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讓我猜猜,到底是哪里了破綻?」
「派去跟蹤你的人?我在警局的說辭?」
「還是,」他的手過脖子上的幾塊紅痕:
「那幾個令人銷魂的夜晚。」
我被他抓了回去。
我也想大聲呼救,只是他鐵箍一般的手按住我的嚨,下一秒我就噤了聲。
我被他表面擁抱實則挾持地帶到車旁,在他開車門的一剎,手肘直擊他的肋骨。
開玩笑。
老虎不發威,你當我是病貓啊。
如果講不通道理,我也略通一點拳腳。
塞奧也沒預料到我會突然反擊。
循著本能躲過我的肘擊,沒料到我回就是一腳,直擊他的下三路。
與此同時,手直接往他眼上。
塞奧明顯也是練家子,輕而易舉就擋住了我的幾招。
「出手有些臟啊,寶貝。」
對付他這種人,當然不能做君子。
他的手好我并不意外,反正我的本意也并不是要打過他,只要能引起就好。
果然,幾招下來,機場的工作人員已經注意到了這邊的異常。
然而,他們剛走幾步,旁邊車里又下來幾個人圍了上去。
不知領頭的說了什麼,工作人員不但轉離開,甚至開始幫忙拉起了警戒線,清出一片空地來。
我忘了,塞奧他手下還有那麼多人。
塞奧架著我的,笑得一臉欠揍:
「這下空間足夠大了,隨便打吧。」
他的手握住我的腳腕:
「唐黛,第十五屆華國年子組散打冠軍。」
「讓我領教領教,如何?」
天殺的!
他竟然已經查清了我的份。
我惱怒,剛要發力,就聽見他繼續道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