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不知道為什麼,高考后我們就突然分了。
再後來大學畢業,家里生意出了問題,面臨破產危機。
林深以注資為要挾,強娶了我。
婚后生活過得烏七八糟,我對林深有著無窮的怨氣,從不給他好臉,一見面就要吵架,嚴重的時候還摔東西。
據說有一次摔碎的瓷片飛濺起來,堪堪蹭過林深的眼尾,兇險至極。
到最后連我爸媽都看不下去,勸林深和我離婚。
可林深不知道是中了什麼邪,不管我怎麼對他,死活也不肯離婚。
聽孟清說完后,我沉默許久。
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,我怎麼會做出這些事。
雖然我不記得林深,但剛才孟清提到高中生活的時候,我腦子里閃過一個虛影。
是穿著校服,騎單車的年背影。
我不知道那是誰。
是林深,還是孟清說的那個男生?
收拾好東西,孟清送我回去。
問我是回爸媽家,還是回我自己住的公寓。
我想了想,讓送我去我和林深的婚房。
我和林深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,除了失憶前的我,也只有林深本人才知道了。
4
婚房離市區比較遠,開了快一個小時才到。
孟清臨走前叮囑我,如果想走就給打電話,會來接我。
我走到門前,不記得碼,可腦子里突然閃過一串數字。
輸,鎖開了。
屋是非常明亮大氣的裝修,有一整片面對江景的落地窗,窗簾是淺綠。
客廳側邊有一整片展覽柜,里面是各式各樣的杯子。
我又去了臥室,廚房,書房……
每一的裝修風格,都讓我莫名悉。
就像我曾經向某個人描繪過一樣。
我坐在沙發上,心里有些沒來由酸脹。
腦海里閃過一些片段,仍舊是那個年背影,可我抓不住,也看不清。
我很懊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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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給自己找點事做,隨手拉開了茶幾下面的屜。
【離婚協議書】這幾個大字就這樣映眼簾。
我數了一下,有十五份。
日期橫兩年,但無一例外,都只有我的簽名。
林深那一欄全都是空白。
我又想起孟清說的,我無時無刻都在想和林深離婚。
不扶額苦笑。
然后門就開了,林深的影出現在門口。
自從上次他從醫院離開,我們這一周都沒再見過,也沒有任何聯系。
他看上去又瘦了一些。
微微低著頭,沒發現我。
我莫名有些尷尬,腦子一說了聲:「嗨~」
林深抬眸看見我,愣了半天,眸中閃過訝然。
隨后視線落在我手上,又暗了下去。
順著他的目,我看了自己手中的離婚協議書。
趕放回去。
「你別誤會,那不是我的。」
「不是,是我的,但不是現在的。」
「我的意思是,那是以前的。」
好吧,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。
林深什麼都沒說,只是淡然地收回視線,換鞋進門。
沒有要和我說話的意思。
我站在沙發邊,有些局促。
覺自己像一個闖別人家里的外來者。
低著頭:「你是不是不想理我?」
林深腳步一頓,視線落在我頭頂。
「頭還疼嗎?」
我搖頭。
「怎麼進來的?」
我瞥了他一眼。
「輸碼呀,可能沒忘干凈吧,碼還記得。」
又是一陣沉默。
林深輕嘆了一聲:「吃飯了嗎?」
我搖頭。
「吃面行嗎?」
我點頭。
然后林深就去了廚房,再出來時端了一碗西紅柿蛋面。
「你不吃嗎?」
「我吃過了。」
我坐下吃面,林深又去了廚房。
洗了鍋,收拾了灶臺,然后撐在水池邊發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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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我這個角度只能看見他的背影,拔,高大,也無比孤寂。
我嚼著蛋,心里那種莫名的酸脹又來了。
5
吃過飯,我想去洗碗,被林深順手接了過去。
「我來吧。」
我沒走,就站在旁邊。
「我們是不是不好?」
水流聲不小,但我還是聽見他輕輕「嗯」了一聲。
我摳著手:「我以前是不是對你很差?」
林深沖洗泡沫的手一頓:「沒有。」
我還想說點啥,林深已經洗好了碗,放進了櫥柜。
「你的房間在左手邊第一間,柜子里有服。」
我知道,今天我已經看過了。
即便這個房子里本沒有我的生活痕跡,但主臥的柜子里仍舊是最新季度的服,滿滿當當。
想到這,我拉住林深的角。
「那你呢?」
「我還有會要開。」
林深騙了我。
他本沒在開會,而是在打電話。
我切了些水果,本來是想送進去的,結果剛走到門口就聽見一道年輕的聲。
非常清晰,應該是開了免提。
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嘲諷ţû₀。
「以前作天作地就算了,現在干脆連你都忘了,真絕呀。」
「你到底什麼時候離婚?還不離等過年?」
要敲門的手一頓,我屏氣凝神等待林深的回答。
長久的沉默。
久到我都站麻了。
林深才沒什麼緒的回了一句:「不離。」
那邊再說什麼我已經沒心思聽了,我又輕手輕腳的回了房間。
心煩意。
不知道怎麼開口問林深。
也不知道該不該問。
知道了以前的事,然后呢?
要離婚嗎?
覺目前我們像兩個陌生人一樣。
可以前那些事,也不會對現狀有好的改變,說不定會更糟。
不知怎麼,想到要離婚,我心中竟然不舍更多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