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秦家家規,我本該被削了頭髮逐出家門,送到尼姑庵做姑子,但這樣做無疑是得罪太子。
秦家人沒有這個膽量。
他們也就只敢關起院門啃咬秦家兒的骨罷了,在外對著權貴從來唯唯諾諾。
所以他們只能委曲求全的認了這個結果。
父親還同我說:「秦家雖以你為恥,但你終究是秦家兒,不能棄你于不顧。」
真是天大的笑話。
秦家男人的眼里,向來只有權衡與利益。
若是顧念親,我三姐姐又何至于落得那樣的下場?
我看著父親晦暗不明的眼睛,笑著答道:「謝父親憐。」
我東宮為妾,壞了秦家靠名聲高嫁的路,事已定局,只有竭力籠絡住我,才能圖謀更多。
若我不夠了解父親,不夠了解秦家人,或許真會如此想。
可我知道,秦家兒上著的不只是秦家這座大山。
秦家男人們背后藏著的,才是真正的惡鬼。
3
我走的前一夜,母親拉著我絮絮叨叨,責怪我,又忍不住擔心我。
的臉上的脂比往日更厚,我知道,是父親又對手了,可不愿意讓我知道。
第二日,沒有任何人來送我。
只有我的姐妹們,們盛裝打扮,穿了自己最好的裳,戴了宴會才拿出來的首飾。
站在閣樓上與我遙遙對。
我走出秦家,回頭看向那塊「清正興家」的匾額,不諷刺地勾起了角。
總有一日,我會親手摧毀人人稱頌的寧城秦家。
其實小船那一夜,并非世人所想。
那夜,在紅燭下顯得越發俊人的太子蕭鈺看了我許久。
他問,「你想要什麼?」
我垂首出雪白脆弱的脖子,姿態溫順,聲道:「我想為自己掙個前程,殿下便是絕好的前程。」
蕭鈺笑了,「你今夜不走,三日后,你便是太子良娣。」
但蕭鈺沒有要我。
他懶洋洋的說自己累了,讓我為他肩捶背,而后抱著我睡了一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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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早知他不如表面那般簡單,卻也猜不他如此行事的緣由。
但總歸,有所圖謀。
「在想什麼?」
蕭鈺的聲音把我拉了回來。
他湊近我的耳邊,「東宮姬妾眾多,你這般不知規矩,進了東宮可是要吃苦頭的。」
我知道自己要扮演的角,地向他靠去,「殿下便是妾的天,總會護著妾的,不是嗎?」
蕭鈺也笑得春風肆意,「這是自然。」
剛到東宮,蕭鈺就被宮里宣走了。
他與我的事鬧得沸沸揚揚,自然得招數落。
蕭鈺不在,東宮齊思薇,直接將我安排進了西側最遠的小院子,一路上還嚴厲地告誡我各種規矩。
真有意思,蕭鈺可沒告訴過我,東宮還有個偽太子妃呢。
然而前腳說完,后腳夜里我就在蕭鈺的必經之路上跳了一只舞。
4
紫的紗,赤著腳,蒙著面紗,腳腕上的鈴鐺叮叮作響。
蕭鈺看得迷,我朝他歪頭笑了一下便跑開了。
披上翠竹提前備好的披風,我還是忍不住瑟瑟發抖,這秋天的夜可真冷啊!
蕭鈺來時,周都帶著寒氣。
「來一趟可真不容易。」
這可不就是我要同他說,卻不能自己開口的話。
他的聲音有些低,「秦家,真是會教。」
我知他了,主湊上前,做妾便要有做妾的樣子。
我不知蕭鈺謀劃著什麼,但我得把戲做全了,才能得到我想要的。
蕭鈺將我橫抱起走向床榻,折騰了我整整一夜。
待我醒來,天已然大亮。
我的聲音帶著意,「殿下不去早朝?」
蕭鈺點了點我的鼻子,「春宵一刻值千金啊。」
他的眼睛含著笑意,可那里面并無意。
蕭鈺并非外界傳聞的那樣好荒唐,否則小船那一夜他便會要了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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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鈺沒去早朝,大搖大擺帶著我去茶樓吃點心。
雅間的隔壁正好議論起他。
「太子殿下對那民間帶回的側妃,著迷得不行,據說三日沒去早朝了。」
我眨著眼睛看看蕭鈺,他滿臉的不在乎。
「唉,早年殿下也是諸皇子表率。可惜皇后娘娘病逝,他不知怎的就改了,聽說私下里還暴無度,弄出過人命。」
見我瞧著他,蕭鈺調笑地向我,「怕了?」
我笑得無比真誠,「怎麼會呢?殿下這般風度翩翩,定是惡人編造抹黑殿下。」
比如在朝堂上步步的張貴妃和賢王。
蕭鈺笑了笑,沒有說話,眉宇卻染了一抹厲。
5
那夜我跳舞的事傳了出去。
東宮姬妾眾多,又沒個正經太子妃,實在是防不住走消息。
但沒有人想得到,這是我自己傳的。
秦家被教導得才學出眾,又懂得當家,卻不可能比過那些底蘊深厚的世家貴。
所以秦家男人便想些歪門邪道,暗地里四搜羅名私下調教秦家。
秦家的底牌,是藏在里的伏低做小的勾欄本事。
世人議論的不只是我的作派與蕭鈺的荒唐,他們更想知道,秦家號稱最好的嫡姑娘,每日大門不出,究竟是去哪學得這些手段。
這是我為秦家撕開的第一道口子。
我東宮后,很快發現了一件詭異的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