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隔十日的夜里,蕭鈺便會不見任何人,并且不許任何人靠近。
我不過順口問一句,齊思薇便特意來了,說我與旁人不同,那夜該去服侍蕭鈺。
我知道不懷好意,但這也是我苦等的機會。
一點點讓蕭鈺對我放下戒備,他才能為我所用。
于是那夜,我出現在書房外,聽到里面伴隨著一聲聲怒吼,不停有東西摔碎的聲音。
原來如此。
難怪民間傳言蕭鈺暴,要人命。
我對著蕭鈺的親衛說道,「我有辦法,讓我進去。一切后果我自行承擔。」
這件事,必定是蕭鈺登位的大忌,蕭鈺不能繼位,他們這些人誰也不會有好下場。
他最終決定信我,「良娣小心。」
我剛進去,一件瓷便飛濺在我腳邊,我努力平復著緒,喊了一聲,「阿鈺。」
蕭鈺似乎視力有礙,只警覺地問道,「誰?」
我又小心地靠近了一些,「是我。」
蕭鈺看向我,他雙目赤紅,很是駭人。
他了鼻子,奇異地安靜下來。
我走過去輕輕抱住他。
他神志并不清明,卻被我安下來,迷迷糊糊地喊了一聲,「母后。」
我渾繃的勁兒都泄了,我賭對了。
我早年救過一個小姑娘,的娘親曾是宮里的嬤嬤。
離開寧城前,告訴了我許多辛。
我賭一把的底氣便是來自于皇后喜用玉蘭香,以及皇后太子甚篤。
第二日,我「無意」對蕭鈺說起,「多虧齊大人我來服侍殿下。」
他責罰了齊思薇,并同我解釋,的兄長為他而死,他讓做東宮,是為了抬的份,讓日后有門好親事。
經此一事,我正式了東宮的主人。
而他的怪病,所有大夫都查不出病因,他百般排查,也是無果。
此后,蕭鈺待我多了些親近與珍重,我對他提起想要出趟遠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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寧城與京城界有座尼姑庵,我從前每月都要去上香。
蕭鈺聞言不自覺地蹙了蹙眉,有些言又止,卻還是同意了,只是多派了幾個侍衛給我。
6
時隔許久再來尼姑庵,那里的姑娘見了我都很歡喜,我給們帶了胭脂。
其實們不缺,但總覺得我帶去的東西是最好的。
因為外面的東西干凈。
我看了看,卻沒看到年紀最小的小薇,于是開口問道,「小薇呢?」
們的神黯淡下來,甚至有人掩面背過去。
「不知藥怎麼沒起作用,有了孕」
又有人哽咽著說道,「那些人都喜歡,找最多,總是很累,子不好。」
「所以,所以——」
說不下去了,我有很不好的預。
「一副打胎藥下去,沒住。」
那些畜生!才花骨朵一樣的年紀!
離開之時,我回頭看了一眼。
尼姑庵矗立青山之上,像一座四四方方的牢籠,而我必須窮力去搶它的鑰匙。
回去以后我想起蕭鈺先前的言又止,裝作不經意地問道,「那尼姑庵,許多達顯貴都去,說是很靈驗,你可曾去過?」
蕭鈺眉宇間有些不自然,卻淡淡地道,「不曾。我不信,也不喜。」
我在心中冷笑,他與那些人果然也沒什麼不同。
過些日子,我敏銳地發現,他看我的眼神有些微妙的糾結與不舍。
我裝作不知,夜里裝作被噩夢驚醒,依賴地趴在他的懷里,說我擔心母親,想念母親,再配上恰到好的眼淚。
蕭鈺溫小意地安著我,眼中糾結與不舍更盛。
東宮姬妾眾多,宮宴之時蕭鈺卻只準備帶我。
我警覺起來,我想,大約就是這次了。
7
宴會上,我出卑微,那些世家貴族們都看不起我,無人同我談問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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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子會放肆地打量我,子則是不屑地竊竊私語。
我何嘗不是也在心底怨恨憎惡著他們。
蕭鈺仿佛看不見,只說宮里的青釀很好,多飲幾杯無妨。
可三杯酒下肚,我便覺得不對,這酒力太盛了。
若不是我過訓練,此時怕是已經醉了。
但我該不勝酒力。
于是我說自己有些頭暈,蕭鈺有些猶豫,沒有說話。
他猶豫了,那我就得往前一步了,危險與收益總是相應的。
我地小聲問他,能不能出去吹吹風呀?
他想了想,似乎下了某種決心,于是吩咐人扶我出去歇息。
臨走卻又突兀地說了句,「小心些。」
我在暖閣歇息了半刻,便有一個男人跌跌撞撞闖了進來,看起來喝多了。
是賢王!
我瞬間明白了蕭鈺所圖。
這些日子除了裝作沉迷溫鄉,讓敵人放松警惕,他的深都是為了此刻。
宮宴之上賢王欺辱他心的妾。
賢王面通紅,神志不清,見了我便是一個猛撲。
我第一下閃開了,可男之間的力量實在太懸殊了。
我拔下簪子,想要給他致命一擊,可我突然停住了。
這是等同謀逆的大罪,哪怕我只是為了自保。
我娘和所有姐妹都會我連累。
于是我轉換方向,用簪子刺傷了賢王的手臂。
這只能阻攔他片刻。
但我賭蕭鈺舍不得我。
果然,門被推開,而我在余看見蕭鈺的第一刻,便閉上眼舉起簪子想要自盡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