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手被一只手有力地握住。
蕭鈺給了賢王一掌，賢王清醒了過來，張了張，失去了往日的意氣風發。
蕭鈺冷笑，「皇弟真是好興致，竟然得孤的妾自盡以保清白。」
賢王有些慌，「不，不是，我不知道，我，有人陷害我！」
蕭鈺抓著他去陛下面前分辯。
賢王大言不慚，「一個出卑微的妾室罷了，我就算要了又如何？」
蕭鈺突然發狠掐住他的脖子，「與旁人不同。」
這幅樣子徹底嚇住了賢王，他連忙求饒。
見蕭鈺不為所，他眼珠轉了轉，「西郊的礦山，我讓給你。」
蕭鈺松了手。
回東宮的路上，我們沉默無言，我自見到蕭鈺，便沒有說過一句話。
他突然開口，「賢王得勢，你想求的，或許他更有機會。秦燕燕，你為何要自盡？」
我自嘲地笑了，「殿下，我的自尊，在小船那一夜，在花園那一夜，便已經用盡了。」
蕭鈺還是看著我。
我避開他的視線，沉默許久，「因為我上了一個不該的人。」
8
臨下車前，蕭鈺同我說了抱歉，他幾乎不敢看我。
他不是壞人，所以無法面對一個被自己利用，卻對自己懷有真心的人。
我沒有回話。
我表現得意志消沉，與蕭鈺冷了幾日，他倒是有些討好。
我在等一個契機。
直到我無意聽見他同齊思薇在爭吵，我知道我要等的終于來了。
「我們明明計劃好的！舍棄一個秦燕燕，就能重傷賢王。」
蕭鈺聲音聽不出緒，「那座礦山也很有用。一個側妃，扳不倒賢王。」
「一個你深不壽的側妃的命怎麼可能不讓他掉一層皮？你對那個人心了是不是？」
我猛地推門而，淚水在眼眶打轉，卻強忍著看著他。
蕭鈺的臉很差，一時說不出話來，我轉就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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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追上我時，抱住了我，「燕燕，我很抱歉。」
我裝作不在意，「左右我也是帶著目的來的，就算，就算我心，也是我自己的事。」
蕭鈺微微嘆了口氣，「如果只有你一個人心，那一日，我為何要去將事下來？」
事鬧開，陛下必定記恨我這個讓兄弟失和的紅禍水。
無論他原本的計劃是什麼，他終究選擇了保下我。
我地倚在他的懷里，心思卻前所未有地清明。
我信他心。
可他不肯再多說半句，說明他的心得太淺了，他不信我。
沒關系，我們來日方長。
那一日后，不知蕭鈺說了什麼，我很再看見齊思薇。
而他待我，也變得如同尋常人，日日來我房中，甚至讓我可以自由出他的書房。
一個深夜，我半夜醒來仍不見他回來歇息，料想他還在書房，便披上外，熬了養生湯帶去給他。
可他不在。
我卻無意打開了他書房的室，他與一個黑男人正在談，這人似乎有些面。
電火石間，我突然想起來，是軍統領沈義！
我的心噗通噗通狂跳，他果然是在扮豬吃老虎。
沈義眼神發狠，一個箭步便沖過來掐住我的脖子。
蕭鈺急忙呵道，「住手！」
沈義皺眉，「殿下，不可婦人之仁。」
蕭鈺臉上有些糾結，「不會出賣我們。」
可沈義還是不肯放手。
東宮太子與軍統領謀，這與謀逆有何分別？他不敢賭。
我已經有些不上氣，心卻在狂喜。
置之死地而后生，這才是我等的機會。
我拼命出聲音，「我，我可以和你們做易。」
聞言沈義終于松開了手，警惕地看著我，若是給不出滿意的條件，似乎隨時準備要我的命。
我看向蕭鈺，神有些難堪，「你知道尼姑庵的，是不是？」
蕭鈺沉默著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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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里的姑娘，有三分之一姓秦。」
「若是不愿為族中效力，便只能去那里。」
蕭鈺猶豫開口：「為何不逃？」
我笑起來，眼淚不覺盈滿眼眶，模樣破碎惹人憐。
「如何逃呢？我們的母親、姑姑、姐姐、妹妹，都被關在那座暗無天日的牢籠里啊！」
蕭鈺走過來，的抱住我，力道大得幾乎要將我進中。
我靠在他懷中，借著遮擋掩去面上的漠然。
「起初，我們誰也不知道去那里究竟意味著什麼。」
「我負責替我爹安們，每月告訴們家中親人的消息。」
「可我爹不知道，尼姑庵里的所有人，不止是秦家的姑娘，都一直在暗中為我收集報。」
他們面面相覷，臉上寫滿了震驚。
9
那一夜，我告訴蕭鈺，我想要親手拔起秦家這顆大樹，結束我的姐姐妹妹、姑姑侄等等所有被冠以秦姓的兒們被擺布的命運。
我譏笑著說，「男人的權力與富貴，都要靠犧牲人去換，這是什麼道理？」
「原來那尼姑庵背后的人，是你們秦家。」
我搖搖頭，「不止。我爹背后還有別的人，但我始終沒有查到線索。」
蕭鈺沉思片刻表示認同，「京城風流的達顯貴幾乎都去過，秦家不可能獨立支撐，也沒有必要鋪這麼大攤子。」
我趁機問他，「那你也去過嗎？」
蕭鈺沉默半晌說，「去過一次。我遇到一個，眼角有一顆淚痣的人。」
「我想走，可拉住了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