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我要是走了,與家人都要倒霉。」
「後來我們互相為對方做了一場戲。」
「說來之前,大嫂剛生了小侄,還沒來得及抱抱,可惜了,不是個男孩子。」
「我那時不理解,可我現在明白了。」
我鼻頭一酸。
「那是我的小姑姑,與我娘親最是好。沒來得及抱抱的那個侄,是我。」
蕭鈺百集,「幸好。那——」
「已經不在了。」
娘親口中最活潑笑最干凈最打扮的小姑姑,在一場隆冬的大雪里,死于見不得人的臟病。
草席一裹,就隨意埋在了不知名的山頭,我們連為上柱香都不行。
娘親私自給設了牌位,卻被父親發現。
父親說晦氣,燒了牌位,罰母親三日不許吃飯。
我素未謀面的小姑姑,了無人祭拜的孤魂野鬼。
蕭鈺輕輕擁住了我,「我和你一ŧû⁽起,把們救出來。」
他也終于對我說起他的往事。
陛下不分青紅皂白,便認定被陷害的皇后有罪。
怕連累蕭鈺,只能以死證明清白。
蕭鈺幾乎發狂,沖之下他拔劍指著皇帝。
後來事查到了淑妃的頭上。
可蕭鈺知道幕后黑手就是張貴妃,卻找不到證據,更無法報仇。
陛下或許知道,可張貴妃是他青梅竹馬的表妹,他不愿再深究。
那一劍讓他們父子失和,更讓陛下對他有了猜忌和忌憚。
皇后仙去,他在后宮沒了助力,又得了怪病,只能裝作紈绔,并讓外家蟄伏,先自保再謀機會。
他的怪病,我心里有些猜測,寫了一封信送往南疆,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。
蕭鈺能同我說這件事,便是徹底信了我。
若能解決怪病,他日待他繼位,我想要的一切便都能實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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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
過些時日,便是陛下五十大壽,是很重要的國宴。
蕭鈺帶了我出席,在眾位有正妻的皇子中顯得格外顯眼。
蕭鈺這些年的作派功麻痹了他的父皇,這位人到中年的陛下,大概也覺得這不像樣子,開始關心起太子的婚事。
陛下隨口問了陳閣老,他依稀記得陳家姑娘適齡,也未婚配。
陳閣老拱手道,「臣那孫年,子不好,難當大任,得再教導幾年。」
陳小姐年方十四,出名的嫻靜,也難為堂堂閣老,冒著欺君的風險,也不愿讓自家姑娘虎。
蕭鈺卻突然起,「父皇,兒臣有良娣便夠了。」
陛下不贊同地搖頭,「你現在可以沒有太子妃,難道將來也不要皇后嗎?」
此話一出,在場許多人都變了臉。
多年來張貴妃母子圣寵不斷,春風得意。
而太子沉溺酒,與草包無異。
不僅朝臣們,就連平頭百姓都私下議論說陛下恐會廢太子,另立賢王。
可如今,陛下竟是還沒有放棄蕭鈺的打算?!
張貴妃不愧是在帝王邊屹立多年的人,很快便做出反應。
笑道,「陛下,殿下這是專一重呢,便由著他吧。哪像我們小七,王妃總對我抱怨,就忙著理公務,時常忽略他呢。」
陛下拍拍的手,神有些不明,「他懂事,能為朕分憂。」
可一個正值壯年的皇帝,最怕人太上進,太能分憂啊。
所謂的親在權力猜忌面前,便什麼也不算了。
宴會過半,蕭鈺說要去方便。
可卻遲遲未歸。
我看見賓席,陳閣老的孫也久久未歸,心里一沉,有些不好的預。
我朝妃嬪的位置看了一眼,那人與我對視,略略點了點頭,低聲吩咐了邊人幾句。
我放下心來。
又過了一會兒,有宮人來找我,說太子喝多了,讓我去服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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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上一次相似又不相似,那這一次,又要演出什麼戲呢?
11
我走到門口,就被人猛地一拽,我下意識就想喊出聲,卻在見到蕭鈺時及時咽了回去。
他面紅,眼睛里都是濃得化不開的,還好屋子里只有他一人。
他果然著了道,可他明明幾乎不曾飲酒,只是做做樣子。
除非,是東宮里出了勾結外人的老鼠。
貴妃掌著宮務,實在是太難防范了,若非我在宮中有應,蕭鈺今夜便逃不過了。
蕭鈺急切地吻住我,想要得到發泄。
我用力地推開了他。
這是他父皇大壽的國宴,即便不是陳小姐,他在這里與我廝混,便不是țŭⁿ荒唐,而是不孝了。
還好我做了準備。
我拿出銀針,往他幾個位刺了幾針,他便漸漸恢復了清明。
這是我的底牌,是我暗地里習來的本事。
在沒有硝煙的戰爭中,懂得醫,便能掌握他人與自己的命脈。
然而蕭鈺與我還未來得及說話,門外便吵嚷起來。
「大膽,難道父皇你也敢攔嗎?」
話音剛落,賢王便推門而。
可讓他失了,此只有好生生站著的蕭鈺和我。
賢王不死心地四查看起來,找尋未果,便質問蕭鈺道,「你們把陳小姐藏到哪里去了?」
蕭鈺一臉無辜,「什麼?」
陛下開口了,「把陳小姐的婢帶上來。」
陛下問跪在地上抖得不樣子的婢,「當真是太子醉酒輕薄陳小姐,讓你回來求救?」
那婢卻堅稱確實如此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