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話說到這個份上,蕭鈺卻還是斷然拒絕。
蕭鈺沒有殺了我們,也不咬我們拋出的餌,而是一如從前的待我。
夜里,堂姐與我夜話,調侃我道,「秦燕燕,你功夫不到家啊。」
是嗎?我不信。
13
那日過后,我有些郁郁寡歡,卻又在蕭鈺面前強歡笑。
同時,我擔憂著他的蠱,日日央求堂姐,甚至與爭吵。
夜里,我做了噩夢,醒來便哭著對蕭鈺說,若他有事,我絕不獨活。
蕭ẗůₐ鈺嘆氣,「燕燕,你看到了,前有蠱毒,后有刺殺。我已經萬般小心,還是躲不過。」
「我必須要走這條路,可你不是。」
「你想要的,不必付命。」
蕭鈺甚至說,若他敗了,我可改嫁,他會為我備一份嫁妝,把他所有的東西都留給我。
我哭得更加厲害,他輕地為我掉眼淚。
但其實,秦家是不信眼淚的。
眼淚于我們而言,是懦弱,因為它不能改變我們的命運,但它更是工。
事實證明確實好用。
蕭鈺問堂姐,「可有蠱,讓我若是負心,便遭反噬。」
堂姐吃驚,卻還是拿出了桃花蠱。
「服下它,你若了辜負燕燕的念頭,便會鉆心之痛,到最后心肺被啃食殆盡而死。」
我來不及阻攔蕭鈺就吞了下去。
他說,「我日后只想要你一人。我母后死于后宮爭斗,我不愿再有這樣的事。」
引出蠱蟲,蕭鈺昏睡過去。
我著蕭鈺的睡。
明明我賭對了他的真心,卻并不開心。
堂姐打趣我道,「攻心為上,難怪大伯最看重你,到底是你有本事。」
堂姐走后,蕭鈺驚嘆于堂姐的本事。
我自傷道,「全是無數次死里逃生的淚換來的。便是有再大的本事又如何,我們這麼多年,都不過是棋子而已。」
他輕輕地抱住我,「自你而始,秦家不會再是從前的秦家。」
我靠近他懷中,思緒飄遠。
張貴妃母子暫時不了,但平南侯的命,我可以先收了。
14
秦家的事與蕭鈺過了明路,我可以暗中出宮走,許多事做起來就方便了。
我去了趟京城最大的香料坊,見了個故人。
又過不久,我同蕭鈺說東宮冷清,想要舉辦宴會熱鬧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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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應是看穿了我想做些什麼,卻未加干涉,將一應事務都ṱṻ₆予我,讓我隨意安排。
蕭鈺與賢王有了分庭抗禮的架勢,于是東宮的宴會變得門庭若市。
那些昔日看不起我的人,都備了遠超禮數的禮,屈尊降貴地討好著我。
我特意寫了帖子給平南侯。
他以為我有意好,熱地攀親戚,說他與蕭鈺也算是連襟了。
我看見他的臉只覺得令人作嘔,不過他上若有若無的熏香又讓我平靜下來。
宴會上,一個婢不小心打翻了茶盞。
平南侯便當眾大發雷霆,甚至一掌將的角扇出了,還想再補一腳。
他素日里面上總是掩藏得很好的,這副樣子不讓眾人都竊竊私語。
我笑著攔住他,「下人不會做事,東宮自會管教,不敢讓侯爺怒代勞。」
平南侯如夢初醒一般看了看周圍,尷尬地說道,「本侯近日事多,有些心神不定。」
我背過勾起了角。
撕開他的假面只是第一步。
之后麼,他的死期不會遠了。
宴會過后,寧城來人了。
來的是父親的親信,帶來了大批的禮與一封父親的親筆信。
那人畢恭畢敬,「老爺時常念叨良娣,說良娣果然不曾讓他失。」
眼見我做妾做得比妻還有利可圖,聞著味兒就來了。
我用法圈出信上的字,竟是以我娘做威脅,要我讓我在太子旁做細作傳遞消息。
他背后的人果然是張貴妃母子,否則探聽太子消息做什麼?
他以為我想要的是人上人,是榮華富貴,卻沒有想到,我竟然會和這個世人眼里的紈绔太子,有著共同的敵人。
用尼姑庵里的子來行賄員,探聽報,所以賢王這些年所謂的朝臣支持,便是這麼來的。
難怪近十年,尼姑庵甚至開始強搶良家婦,原來背靠這樣一座大山。
可這太大,也太危險了。
父親不是蠢人,他一定為自己留了保命符,防止張貴妃母子過河拆橋。
父親的書房,有一間室,那里必定有我們需要的東西。
我同蕭鈺說,「我想到一個主意。」
「既能讓我做個聽爹爹話的好兒,又能幫你解決東宮的那只老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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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
我向父親傳了一個驚人的消息。
太子生育有礙,遍訪名醫無果,暗中買通太醫瞞,前些日子藥王谷來人便是為了此事,卻依舊沒有辦法。
所以他姬妾眾多,卻未曾有任何子嗣。
遲遲不娶太子妃,只不過是為了掩蓋此事。
單憑我說,父親或許會信,但張貴妃卻未必。
不過有人會幫我們的。
我與蕭鈺在房夜談,窗外似乎有人,我安他道,「興許還有辦法的。」
他搖搖頭,「此事一旦被人知曉,我就再也沒有機會了。」
我眼睛一轉,「貍貓換太子。」
蕭鈺嘆了口氣,「是要早做準備。」
過了幾日,陛下來了旨意,說有要事與太子相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