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切,我和那些深宅大院的封建人不一樣,我可是穿書者。
我四下環顧,卻看不到說話的人。
只是這次托蘇韻溪的福,打斷了皇后,的目也不再停留于我上,而是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嫉恨,死死盯著蘇雲溪。
卻還是不得不做賢良大度的模樣:「太好了,宮里又有新的妹妹作伴,臣妾也很高興呢。」
說完,像是想到了我娘的下場,看蘇雲溪的眼神,很快變得像看螻蟻一樣輕蔑。
我有驚無險回到自己所住的長幽宮。
再也支撐不住。
大病一場,昏迷兩天一夜。
等我幽幽轉醒時,守在我塌邊本就小聲啜泣的夏眼淚淌得更兇了:「公主!公主您終于醒了!奴婢只當再也見不到公主了……」
夏年,秋棠穩重些。
仔細將我瞧了遍,低聲問道:「公主見過陛下了嗎?陛下和皇后容許公主回來,想必是沒有到牽連?」
我咳嗽了好一陣。
就著秋棠的手喝了藥,安地朝笑笑示意我無礙。
大病初愈,我做了兩件事。
第一件事便是將母妃生前,首飾釵環吩咐人典當出去。
秋棠不解,小心翼翼地問道:「公主,您是不是病糊涂了?」
「這些當了怕是再贖回來就難了,您不留個念想麼?」
我淡淡道,「既要在宮里活下去,總要舍棄一部分東西。空留著念想有什麼用?留得命才最有用。」
夏和秋棠全呆住了,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我,又各自面面相覷。
就在之前,我還是那個要們哄著才肯乖乖吃藥的癡傻公主。
但如今,我不想偽裝下去了。
我召集長幽宮所有宮太監。
有些人面憂愁,顯然在思考著自己跟著傻子公主的前途。
有些人懶懶散散,拖著不愿的步子姍姍來遲。
我都不介意,淡然開口:
「我如今病軀羸弱,更不父皇寵。你們宮本就為了謀個前程,倒不必陪著我苦熬在這里。」
那日皇后許我活著,卻沒說怎樣活著。
不言語,有時候已經是一種答案。
長幽宮份例被一扣再扣。
無端發派去做刷恭桶洗地的重活累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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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小宮被太監欺辱調笑,回到下人房才敢抑著地哭。
「誰要另謀出路,便從秋棠這里取十兩銀子再走。」
竟無一人彈。
他們都記得母妃溫婉純良,所以愿意繼續跟著我。
可惜,我不是純善之人。
我天資聰穎,過目不忘,更是狠心到睚眥必報。
只是娘親要我韜養晦,藏鋒芒,要我與人為善,安穩度日。
活著的時候,我一切都聽的。
如今不在了。
那一夜沖天而起的火里,我恨的心都在滴。
我想讓整個皇宮都給我娘陪葬。
而那個古靈怪的所謂「穿書」,或許就是我唯一的機會。
我與蘇雲溪第二次相逢,是在花園。
準確來說,是親眼目睹,我如何被三皇子摁在假山上百般欺辱。
那一日春鼎盛,秋棠便慫恿我去花園喂錦鯉,大抵是想讓我散散心。
只可惜,轉回宮取魚食的功夫,一只寬厚的大掌自后搭住我的肩膀,「九妹妹!」
皇后嫡出的三皇子,未來的太子人選。
他看向我的眼神垂涎,「奇怪了,九妹妹在那麼個破地方,食供應常有不足,反而出落的如此絕?」
說完,湊近我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我局促無措地掙扎,「三哥,不,不合規矩。」
本以為我說的已經很清楚了。
誰知他直接將我踹翻在地,又抓起我的頭髮。
所有宮人斂目垂首。
「別裝了,你娘是如何用盡狐勾人的手段,在床笫之間爭寵的?奈何出下賤,還不是讓我母后說殺就殺!你的命也一樣下賤,懂嗎?!我碾死你就像碾死螞蟻一樣簡單!」
我慢慢放棄了掙扎。
被髮遮蓋的眼底寒意聚攏愈勝。
袖底的匕首已經在他看不見的角落緩緩舉起。
我曾經想過,若用智謀算計走不到最后,索就殺吧。
殺了皇后最喜的嫡子,能殺幾個殺幾個。
讓骯臟的漫流皇宮,與我殉葬。
但就在我要手的千鈞一發之際,忽然林間甬道傳來一道聲。
「住手!」
「你在干什麼!」
蘇雲溪提著擺,毫不顧及形象一溜煙地跑了過來。
三皇子看到蘇雲溪,眼神里閃過未能得逞的懊惱。
不不愿地作揖:「婉娘娘安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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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雲溪皺起眉頭說道:「就算只是一個小宮,你也不能大庭廣眾這麼辱人啊!」
「眾生平等你懂不懂?」
旁邊的宮小心翼翼提醒:「婉貴嬪娘娘,這是九公主。」
蘇雲溪茫然地眨了眨眼睛,顯然腦海里對我查無此人。
我又聽到了那一道聲音。
——系統,是誰啊?
——不重要,你走你的劇。
——哦。
我以為蘇雲溪會離開的,畢竟除了那道神的聲音外,的宮都悄悄附耳跟說了。
我母親是妖孽禍水,皇帝嫌惡我至極。
而是風頭正盛的寵妃,本沒必要管我的。
但還是橫在我和三皇子中間,「你不許欺負你妹妹了,聽見沒有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