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還要去承乾宮參加封妃大典。」
三皇子滿臉不忿。
我卻一眼看見了后的宮,恭恭敬敬地舉著托盤。
而那上面的一只流璀璨的金步搖……
呼吸在剎那間停滯。
那金步搖和皇后當年戴過的一模一樣,
我忽然「咯咯」笑著跑上前去,抓起那只步搖,「金鳥兒,有翅膀,飛到枝頭當凰……」
宮嚇得大驚失,跟在蘇雲溪畔的大宮直接沖上前,重重甩了我一耳。
「放肆!你怎麼敢婉貴嬪娘娘的東西!」
蘇雲溪還想說點什麼,卻被那宮連拖帶勸地拽走了。
「主子,您別和這癡傻的妖孽后代混在一起,陛下最討厭了,也是個沒心肝的。您的封妃大典要,可別耽誤了良時。」
三皇子惡狠狠地啐了我一口,帶著宮人們落荒而逃。
秋棠嚇得花容失,急急忙忙過來攙扶我。
「公主,公主您沒事吧?」
我已經恢復了波瀾不驚的淡漠。
「無礙。」
「對了,婉貴嬪……很寵吧?」
秋棠點了點頭。
「是,盛寵無雙,從未見過陛下寵一個子,甚至可以和皇后比肩。」
「當真是一樁奇事。」
聽說,曾經讓皇帝許下共白首偕老的諾言。
主張興辦民學,讓天下無論出無論男都能念書識字。
當庭朗誦自己為皇帝所作詩,被大儒稱贊文采卓絕。
皇帝特許參政議事,在書房旁聽軍政要務。
與所有的世家都不同。
可我知道,蘇雲溪的恩寵看似如高樓起。
卻很快要坍塌崩裂了。
長幽宮中。
因為變賣了幾乎全部的嫁妝首飾,包括娘親得寵時皇帝的賞賜。
有了錢打點務府上下。
日子過的倒是安穩了不。
宮人們干活之余,在廊下悄悄議論。
說這真是一樁奇事,曾經癡傻病弱的九公主,大病一場竟然痊愈了。
莫非是新進宮那位神庇佑?
可很快,流言不攻自破。
因為蘇雲溪,失寵了。
不知道為了什麼緣故,原本是要封為四妃位之一的,卻在典禮上出了重大變故。
聽說皇后垂淚,皇帝震怒,杖斃了數十名負責的宮人。
Advertisement
蘇雲溪褫奪封號,降為答應。
「這還沒完呢,很快,蘇答應邊的大宮就跳出來揭發!」
「在宮里竟搜出個皇后娘娘的傀儡娃娃,雙眼被挖了窟窿,潑上黑狗扎滿了銀針!」小喜子轉述的時候,嚇壞了一眾小宮。
他低聲音悄悄說道:「還有啊,這傀儡娃娃被定在桃木棺材里,說是詛咒人生生世世都不得好死呢!」
夏了一聲:「陛下最恨厭勝巫蠱之,這不是找死嗎?」
「是啊是啊,就算得了寵,怎麼敢對皇后娘娘下手?」
皇帝看向蘇雲溪的眼神徹底失。
最后,只丟下一句「蛇蝎毒婦」,便命人將其打冷宮,終生不得出。
雖在意料之中,卻比我想的還要快。
皇后母族四世三公,基遠遠比一個民間子深厚。
兄長為國戰死,追封定勇大將軍。
外祖父則是當年第一批走馬運輸貨的領頭人,家中富可敵國。
而蘇雲溪呢?
可以是一場恢宏盛大的神跡。
可以是與皇帝驚鴻一面,可以擁有學富五車的才華。
這些固然很好,但,這一對帝后決不允許生出僭越之心。
幾個宮小聲議論著。
「好慘啊。」
「從前那樣風,誰知竟失寵的這樣快……」
秋棠替我研墨的手驀然懸停半空。
像是想到了什麼,猛地看向我:「公主您之前曾經說過,靜候時機——」
窗欞外一陣似一陣的秋雨綿綿落下。
我讓夏給我取來了披風。
微微一笑。
「不錯。」
「如今我等的時機到了。」
「我們去冷宮。」
小喜子一面打著燈籠,一面撐著油紙傘。
在雨夜中走向了通往冷宮那條漆黑漫長的甬道。
「公主,您不害怕嗎?」
「奴才聽說這冷宮里面可是多的是……多的是冤魂……」
我輕勾起冷笑。
「冤魂有多可怕,能比活人更可怕嗎?」
未及進門,里面已經吵嚷開了。
蘇雲溪的聲音不見了自信篤定,被大雨沖的慌無措,語無倫次。
「等等,別關門,別把我關在這里,我可是貴嬪!」
「我又不知道那金簪是皇后哥哥留下的件,我更沒有想要陷害,我是被冤枉陷害的!」
Advertisement
「公公,我求你,你通傳皇上,我會制造火,研究藥理……我還有用的!」
里頭幾個太監著子,摁在泥濘骯臟的地上。
可掙扎的力氣太大,許是已經陷不可置信的癲狂,對著半空喃喃說道。
「我怎麼辦?我現在怎麼辦?你說話啊!」
——宿主,是你自己要選擇皇帝作為攻略對象。
——我提醒過你的。
——很憾。
皇后邊負責行刑的蘭姑姑不耐煩了,一腳將人踹倒在地。
「賤人,事到如今還敢攀扯皇后娘娘!你不選,我就替你選,來啊,灌下鴆酒!」
小喜子忙道:「九公主到——」
蘭若被嚇了一跳,看見是我,面出幾分輕蔑。
「九公主怎麼能來這等地方?」
「奴婢要替皇后娘娘辦事,公主還是回避為好。畢竟您向來神志不清,別再徹底嚇傻了嚇死了,再賴給奴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