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不是個瞎的,自然看出這其中端倪。
不一會兒,搜查的人重新匯聚,跪了滿地。
「回稟陛下,并無見到嬪娘娘,也未曾見到除了徐大人外其余男子,只有……只有……」
侍衛聲音越來越小,越來越低。
「說話!」
「是。只有皇后娘娘的……玉佩和香囊,在徐大人的上。」
沈鳶容氣急敗壞,不可置信地道:「放肆!你們敢污蔑本宮?」
皇帝卻第一次在眾人面前駁了自己最珍的皇后的面子:「你住口!」
隨后將那香囊搶了過來,咬牙切齒仔細端詳。
「這是誰繡的,朕看著眼得很。」
我在人群中微微一僵。
皇帝瞬間了悟,「永儀,這是永儀的針腳,不是你親口所說,九公主繡給你的香囊嗎?為何會出現在他上?還有,徐蘭舟方才你什麼?」
皇后百口難辯,驚慌失措之際,猛地沖過人群,將我扯了出來。
「賤人!你是不是繡了兩個一模一樣的,你陷害我!是你陷害我!」
我迷茫驚慌,跪了下來。
「皇額娘教訓得對。」
「永儀要為皇額娘承擔一切罪責。」
皇帝眉心怒愈深,「永儀被你訓的誠惶誠恐,怎麼敢說實話!再則與徐蘭舟素昧平生,平日如何接近得了醫!徐蘭舟是你沈家的幕僚,的是你的名字,你有何分辨?」
就在此刻,嬪姍姍來遲,一臉無辜地出現在眾人面前。
「皇上,皇后娘娘,發生什麼事了?」
皇上余怒未消,但此刻見到嬪分明穿戴齊整,毫不,遂問道:「你方才怎麼忽然離席?去了何?」
嬪畔的小宮道:「皇上容稟,主子曾經為跳舞扭傷了腳踝,但為了皇上誕辰獻舞,堅持練習,只是事后腳踝痛的鉆心,當眾更不雅,主子才吩咐奴婢另尋去,為其上藥。」
皇帝「嗯」了一聲,放緩聲音說道:「倒是苦了你一片真心。」
但他目落在沈鳶容和徐蘭舟上,卻是說不出的冷寒意。
其實,我并不指這一局能直接扳倒皇后。
畢竟只是捕風捉影而已。
若是皇帝容徐蘭舟辯駁,以他的老謀深算,很快就能將誤會解釋清楚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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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也是看到了疑似嬪的人和男子同進同出,才一路尾隨。
但皇帝卻深深看著沈鳶容,自己曾經溺著的皇后。
隨后,一字一頓地說:「你實在令朕失至極。」
「皇上?」
沈鳶容不可置信地了一聲。
「臣妾,臣妾本就沒有做啊!香囊,香囊是九公主給的,徐大人,不,徐蘭舟只是我父親舊部,但,我……」
詞窮了。
我冷眼看著沈鳶容越描越黑。
但是,在場的人都沒想到,連我也沒想到。
下一秒,沈鳶容直接拔出金簪,上前兩步,狠狠捅進了徐蘭舟的口。
一下。
又一下。
再一下。
溫熱的飛濺的濺了滿臉滿。
徐蘭舟大抵也是沒想到的,曾經與自己歡好的,曾經自己如珍似寶護的人,會為了自證清白,毫不猶豫地選擇讓他去死。
他圓瞪雙目,眼神漸漸游離。
好巧不巧,與我四目相對。
我仿佛又想起了那個冷的春雨夜,男人負手立在雨中,明明眉眼低垂,卻無冷漠。
于是,我也那樣隔著層層人群看著徐蘭舟,輕聲吐字——
「若是熬不過,徐大人,你就認命吧。」
他修長的頸揚起,悲愴大笑,最后氣絕。
沈鳶容卻如釋重負,長長松出一口氣,手中染的金簪落地。
著臉上斑斑跡,用力掉,揚起臉來對著皇帝出一個笑容。
麗至極,詭異至極。
「陛下,你看,我殺了他。您愿意相信了嗎?」
「臣妾絕無私心。」
很顯然,皇帝也被嚇了一跳。
素日里艷麗萬種的皇后,他的容兒。居然親手殺了人,面不改。
可我卻并不意外。
在關鍵時刻斷臂求生,沈鳶容還算是聰明的。
看到徐蘭舟臉上死不瞑目的表。
我可太痛快了。
死在自己心之人手下,徐大人,你也沒想到吧?
沈鳶容或許說過你,或許說過皇帝。
其實不是的。
最之人唯有自己。
以及維系無限尊榮的權力。
皇帝緩了半晌,閉上眼睛:「你倒是也不必急于滅口。」
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,哪有那麼輕易解開呢?
沈鳶容臉蒼白,抖,「陛下,臣妾已經殺了他自證了,您為何不相信臣妾?臣妾沒有做對不起陛下的事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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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是沒做,還是沒做過?」
沈鳶容從未過這樣的委屈和咄咄問,眼圈紅了,語氣也急促起來。
「為什麼陛下會懷疑臣妾?是我做的還不夠多嗎?當年臣妾長兄征戰沙場,為您而死!陛下九子奪嫡之時,臣妾母家傾力相助,陛下您都不記得了嗎?」
我藏在人群中,眼神譏諷而憐憫。
沈鳶容啊沈鳶容。
你還真是,慌之下,一錯再錯。
縱然當年有天大的從龍之功,如今皇帝已經為天子。
我還能不了解我親的父親嗎?
他或許會念及舊,但那不過是他風花雪月兒長中的一筆點綴。
他是絕不會容許這「舊」了掣肘他的把柄。
沈鳶容看似在拼命用沈家表忠心,可在他眼里,那更近乎是一種脅迫和命令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