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確實偏僻,但勝在安靜。我可以遠離是非,安心等待孩子出生。
承燁出生在一個雨夜。
當承燁嘹亮的哭聲響起時,我淚流滿面。
前世,他因后宮爭斗早逝,了我一生的痛。這一世,我發誓要護他周全。
「側妃娘娘,是個健康的小殿下!」,穩婆喜氣洋洋地將包裹好的嬰兒抱給我看。
我小心翼翼地接過,看著懷中紅撲撲的小臉,心中滿是。這是我的骨,我今生最重要的人。
太子在三天后才來看我們母子。
他滿臉喜,抱著承燁不釋手。
「念卿,你為本太子生了個好兒子!」
他高興地說,「父皇知道后也很是歡喜,賜名#39;;承燁#39;;。」
我虛弱地笑笑,「多謝殿下。」
「端寧也很高興,特意準備了些補品給你。」,他隨口說道,眼睛仍盯著懷中的嬰兒。
我心中冷笑。
端寧當然高興,恐怕不得我永遠待在棲梧院,別去打擾和太子的恩生活。
前世的我為此恨之骨,現在卻求之不得。
「殿下,妾有個不之請。」,我輕聲說。
「你說。」
「妾想繼續住在棲梧院。這里環境清幽,適合承燁長。而且……」
我猶豫了一下,「姐姐剛府,妾不想打擾你們的新婚生活。」
太子驚訝地看著我,眼中閃過一愧疚,「念卿,你總是這麼。好吧,我多派些人手來照顧你們母子。」
他走后,硯秋忍不住問,「側妃,您為何要自請留在這種偏僻地方?現在大小姐了太子妃,您更應該……」
「更應該什麼?」
我打斷,「去爭寵?去斗個你死我活?硯秋,你看這園子里的花,開得多麼安靜自在。何必非要去做那艷麗的牡丹,招蜂引蝶,最終零落泥?」
硯秋似懂非懂地看著我,不再多言。
太子登基那年,承燁已經六歲了。
與前世一樣,端寧被封為皇后,而我得了個賢妃的位分。
「娘娘,麗妃又在花園言語沖撞皇后娘娘了。」,硯霜來報。
我正教承燁寫字,頭也不抬地說,「與我們無關。」
「可是……麗妃仗著父親裴大將軍的功勞,越來越囂張了。今兒竟然嘲諷皇后娘娘人老珠黃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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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硯霜。」
我放下筆,「去小廚房看看我給承燁燉的雪梨湯好了沒有。」
硯霜悻悻退下。
承燁仰起小臉看我,「母妃,為什麼麗妃娘娘總是欺負皇后姨娘?」
我他的頭,「因為們都喜歡你父皇,都想得到他的寵。」
「那母妃呢?母妃不喜歡父皇嗎?」
我笑了,「母妃有承燁就夠了。」
這是真心話。
重生一世,我看了帝王之的虛妄。與其費盡心機爭寵,不如好好養我的孩子。
前世的承燁去世后,我變得更加瘋狂而狠毒。這一世,我只要他平安長大。
「娘娘,皇上往這邊來了!」,硯霜又匆匆跑來通報。
我微微皺眉。
自從宮,我刻意避開皇上,他也極來我的昭華殿。今日為何突然到訪?
來不及多想,皇上已經走了進來。
我領著承燁趕行禮。
「起來吧。」
皇上的聲音比記憶中還要冷峻,「朕路過昭華殿,想起許久未見承燁了。」
我讓承燁上前請安。
皇上看著兒子,眼中難得流出一溫,「功課如何?」
「回父皇,兒臣正在學《論語》。」,承燁乖巧地回答。
皇上滿意地點點頭,又看向我,「賢妃教導有方。」
「皇上過獎了。」,我低頭謙遜道。
皇上點點頭,環顧四周,「你這宮里倒是清雅。」
昭華殿的布置確實簡單。
沒有麗妃宮中的奢華,也不像皇后宮里的富麗,只擺了些素凈的瓷和我親手繡的屏風。
「臣妾喜歡清靜。」,我輕聲回答。
皇上盯著我看了許久,突然問,「賢妃,你可是怨恨朕?」
我心頭一跳,「臣妾不敢。」
「是不敢,還是不恨?」
他追問,「自宮以來,你避朕如蛇蝎。若非朕主來尋,你從不踏足勤政殿半步。從前在王府時,你還會對朕笑……」
他的聲音里有一我讀不懂的緒,「如今宮,反倒生分了。」
我垂眸不語。
難道要我說,是因為看了你的薄寡義?還是告訴你,你的寵不過是鏡花水月?
「臣妾只是覺得……皇上日理萬機,不該為后宮瑣事煩心。」,我勉強找了個借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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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上冷笑一聲,「好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。賢妃,朕記得你從前不是這樣的。」
那是因為那時的我還傻傻地相信啊,我在心里說。
「人都是會變的,皇上。」
我抬起頭,直視他的眼睛,「臣妾現在只希能好好養承燁,做個安分守己的妃子。」
皇上的眼神復雜難辨。他手似乎想我的臉,卻在半空中停住,最終收了回去。
「罷了。」
他站起,「朕改日再來看承燁。明日皇后設宴賞,你也來吧。別總悶在宮里。」
「妾遵旨。」
他走后,我長舒一口氣。
硯霜小聲問,「娘娘,皇上似乎……很在意您?」
我搖搖頭,「帝王之心,深不可測。今日在意,明日便可棄如敝履。不必放在心上。」
今生,我只想做個旁觀者。
賞宴那日,我刻意選了件素凈的藕荷宮裝,髮髻上只簪了兩朵絨花并一支銀釵。既不顯得寒酸,也不會搶了皇后和麗妃的風頭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