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臉蒼白地坐在主位,強打神應付著嬪妃們的問候。麗妃則坐在右下首,眼睛不停地往口瞟。
不一會兒,太監尖聲通報,「皇上駕到——婉人到——」
眾人連忙起行禮。
皇上牽著晏舒的手走進來,臉上是罕見的愉悅神。
晏舒穿著鵝黃宮裝,發間只簪了幾朵珠花,卻襯得如雪,明艷不可方。
「都平吧。」
皇上揮揮手,親自扶著晏舒座,位置就在麗妃旁邊。
麗妃的臉瞬間變得鐵青,手中的帕子幾乎要絞碎了。端寧則勉強維持著笑容,但眼中的失落藏都藏不住。
宴會開始后,舞姬們獻上心排練的舞蹈。
觥籌錯間,麗妃突然起,「皇上,臣妾近日新學了一首曲子,想獻給您和各位姐妹。」
皇上漫不經心地點點頭,「準了。」
麗妃命人取來古琴,彈奏了一曲《求凰》。平心而論,琴藝確實不凡,但此刻彈這首表達慕之的曲子,未免太過骨。
曲終,皇上只是淡淡說了句「不錯」,便轉頭與晏舒低聲說笑起來。麗妃臉上的笑容僵住了,眼中閃過一狠毒。
「婉人,」
突然提高聲音,「聽聞妹妹才藝雙全,不知可否也獻上一曲?」
晏舒謙虛地說,「嬪妾才疏學淺,不敢在麗妃娘娘面前班門弄斧。」
「妹妹何必過謙?」
麗妃不依不饒,「皇上常夸妹妹琴棋書畫無所不通,今日佳節,正好讓姐妹們開開眼界。」
我看得出,這是麗妃的陷阱。
若晏舒拒絕,顯得不識抬舉;若答應,又難免被拿來與麗妃比較。
晏舒看向皇上,后者微微點頭。只好起,「那嬪妾就獻丑了。」
令人意外的是,晏舒沒有選擇琴,而是讓人取來一支玉簫。
簫聲一起,滿座皆驚。那曲子我從未聽過,清越悠揚,如泣如訴,聽得人如癡如醉。
皇上的眼神越來越亮,最后竟不自地擊節贊嘆,「好!此曲只應天上有,人間能得幾回聞!」
晏舒放下玉簫,一笑,「這是嬪妾自譜的《相思引》,獻丑了。」
「妃過謙了。」
皇上親昵地說,「李德全,把朕收藏的那對羊脂玉鐲賜給婉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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麗妃的臉已經難看到極點。猛地站起來,「皇上!臣妾子不適,先告退了。」
不等皇上回應,便怒氣沖沖地離開了。宴席上的氣氛一時尷尬起來。
端寧強打神說了幾句場面話,宴會才得以繼續。
但我注意到,的目頻頻落在晏舒上,眼中的緒復雜難辨。
回宮后,硯霜忍不住說,「娘娘,今日麗妃娘娘可真是……」
「自取其辱。」
我淡淡地接話,「越是這樣,皇上越是厭煩。」
果然,沒過幾日就傳來消息,麗妃因「前失儀」被罰足一月。
夏去秋來,端寧的「病」越來越重。
太后召我前去說話時,憂心忡忡地提到,「端寧這些日子神恍惚,太醫說是郁結于心。皇帝已經許久不去看了。」
我默然。前世的我不得端寧失寵,可現在,看著一步步走向崩潰,我心中竟有一不忍。
太后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,「你去看看吧,勸想開些。這后宮里的人,誰沒經歷過失寵?」
儀宮,端寧憔悴得幾乎讓我認不出來。曾經彩照人的皇后,如今形銷骨立,眼下一片青黑。
「妹妹來了。」
勉強笑了笑,「坐吧。」
我行了禮,在床邊坐下,「姐姐近日可好些了?」
「好?怎麼好?」
端寧突然激起來,「皇上已經兩個月沒踏足儀宮了!他眼里只有那個晏舒,那個……那個贗品!」
我示意宮們都退下,然后輕聲道,「姐姐,慎言。」
「我怕什麼?」
端寧苦笑,「現在這儀宮跟冷宮有什麼區別?念卿,你知道嗎,昨天是我的生辰,皇上連句話都沒有,只讓李德全送了份例行的賞賜……」
的眼淚滾落下來,「我為他付出一切,他卻這樣對我……」
我不知該如何安。
前世的端寧至死都保持著皇后的面與尊嚴,而現在,竟在我面前崩潰大哭。是因為了我的陷害,反而更加無法接失寵的事實嗎?
我斟酌著詞句,「皇上只是一時被新鮮迷,終究會明白誰才是真心待他的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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端寧搖搖頭,眼神逐漸變得空,「不會了……我了解皇上,他一旦變心,就再也不會回頭了。」
突然抓住我的手,「念卿,幫我一個忙。」
「姐姐請說。」
「我要見晏舒。」
端寧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,「單獨見。」
我心頭一震,「姐姐想做什麼?」
「你放心,我不會害。」
端寧苦笑,「我只是想看看……看看那個取代我的子,到底有什麼特別之。」
我猶豫了。前世端寧與晏舒幾乎沒有直接集,現在這個會面會帶來什麼后果?
離開儀宮后,我直接去了漱玉齋。晏舒見到我很是驚訝,連忙起相迎。
「賢妃娘娘怎麼親自來了?該是嬪妾去拜見您才是。」
我打量著。不過幾個月,晏舒已經褪去了剛宮時的青,言談舉止間多了幾分沉穩與自信。
「婉人客氣了。」
我淡淡地說,「本宮今日來,是替皇后娘娘傳個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