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聽到「皇后」二字,晏舒的眼神閃爍了一下,「娘娘請講。」
「皇后娘娘想單獨見你,明日午時,儀宮后花園。」
晏舒微微蹙眉,「這……不合規矩吧?」
「確實不合規矩。」
我直視的眼睛,「所以去不去,全在婉人自己。」
說完,我轉離開,沒有給追問的機會。我已經仁至義盡,剩下的,就看們自己的造化了。
第二天,承燁下學回來時,我正在修剪一盆花。
「母妃!」
他興沖沖地跑進來,「兒臣今日學了《孟子》,張太傅夸兒臣理解得好呢!」
我放下剪刀,用手帕去他額頭的汗水,「慢慢說,別急。」
「母妃,兒臣有個問題。」
承燁突然低聲音,「為什麼父皇不喜歡母后了?不是父皇最的人嗎?」
我心頭一跳,「誰跟你說的這些?」
「宮里的人都在議論。」
承燁眨著大眼睛,「說婉人長得像年輕時的母后,所以父皇才那麼寵。」
我拉著他坐下,「承燁,記住母妃的話。在這后宮里,是最靠不住的東西。今日得寵,明日失寵,都是尋常。重要的是守住本心,不為外所。」
承燁似懂非懂地點點頭,「就像母妃這樣嗎?」
我笑了,「對,就像母妃這樣。」
「那……如果有一天父皇也不喜歡兒臣了,怎麼辦?」
我心中一痛,將他摟懷中,「不會的。你是他的長子,他永遠都會在乎你。而且……」
我捧起他的小臉,「無論發生什麼,母妃都會在你邊。」
承燁靠在我懷里,突然說,「母妃,兒臣長大后要保護您,不讓任何人欺負您。」
我的眼眶瞬間潤了。
前世已經離我而去的孩子,如今健康活潑地在我懷里說著要保護我,這是上天給我最大的恩賜。
「好孩子。」
我親了親他的額頭,「不過現在,還是讓母妃來保護你吧。」
正說著,硯霜匆匆進來,「娘娘,儀宮出事了!」
我趕到儀宮時,場面一片混。
端寧昏倒在花園的石桌上,晏舒正焦急地掐的人中,幾個宮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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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怎麼回事?」,我快步上前。
晏舒見到我,如見救星,「賢妃娘娘!皇后娘娘突然暈倒了,嬪妾……」
「別說了,先傳太醫。」,我打斷,同時示意硯霜幫忙將端寧扶進室。
晏舒猶豫了一下,「嬪妾是否該先行回避?」
我深深看了一眼,「你覺得呢?」
咬了咬,「嬪妾明白了。今日……嬪妾從未到過儀宮。」
聰明如晏舒,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關系。若被人知道皇后在召見寵妃時暈倒,不知會掀起怎樣的風波。
晏舒匆匆離去后,太醫也到了。診斷結果是皇后長期郁結于心,加上飲食不調,導致氣兩虛,需要靜養。
我讓人去勤政殿報信,卻被告知皇上正與大臣議事,無暇前來。只傳話說讓皇后好好休息,太醫隨時候命。
端寧醒來時,已是黃昏。看到我守在床邊,眼中閃過一失。
「他沒來,是嗎?」,虛弱地問。
我沒有回答,只是扶坐起來,遞上一碗參湯,「姐姐先喝點參湯提提神。」
端寧機械地喝了幾口,突然問,「晏舒……跟你說了什麼?」
「沒說什麼。」
我輕聲道,「剛來不久,姐姐就暈倒了。」
端寧苦笑,「你知道嗎,確實很特別。不只是長得像我年輕時候……聰明、通,懂得審時度勢。最重要的是,談到皇上的時候眼神,有崇拜,有傾慕,卻沒有……沒有我這種瘋狂的執念。」
我靜靜聽著,心中慨萬千。端寧在人前一直都保持著皇后的驕傲,而現在的,卻在我面前剖析自己的失敗。
「姐姐,歇息吧。」
我替掖了掖被角,「有些事,強求不得。」
端寧突然抓住我的手,「念卿,你變了。從前在東宮時,你眼里心里都是皇上。可現在……你看著這一切,就像在看一場戲。」
我心頭一震。沒想到最了解我的,竟是我曾經最恨的人。
「人都是會變的。」,我輕聲回答。
重節過后,天氣漸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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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日我正在書房教承燁臨帖,硯霜匆匆進來通報,「娘娘,婉人求見。」
我手中的筆微微一頓。晏舒宮半年多,這還是第一次主來昭華殿。
「請到正殿稍候。」
我放下筆,「承燁,你先自己練著。」
正殿,晏舒正在欣賞墻上掛的一幅山水畫。聽到腳步聲,轉過來行禮,「嬪妾冒昧打擾,還請賢妃娘娘見諒。」
「婉人客氣了。」
我示意坐下,「不知今日前來有何要事?」
宮奉上茶點后退下,晏舒輕輕抿了一口茶,才開口道,「其實……嬪妾是來道謝的。」
「道謝?」
「那日在儀宮,若非娘娘及時趕到,嬪妾恐怕……」,言又止,眼中閃過一后怕。
我淡淡一笑,「婉人言重了。皇后娘娘只是一時不適,與你無關。」
晏舒深深看了我一眼,「娘娘果然如傳言般仁厚。只是……」
低聲音,「嬪妾總覺得,娘娘似乎……早就知道會發生什麼。」
我心頭微震,晏舒確實聰慧敏銳。
「只是湊巧。」
我輕描淡寫地說,「倒是婉人,私下見皇后娘娘,實在冒險。」
晏舒苦笑,「嬪妾何嘗不知?只是皇后娘娘相邀,不敢不從。」
猶豫了一下,「娘娘,嬪妾有一事相求。」
「但說無妨。」
「嬪妾宮以來,一直聽聞賢妃娘娘淡泊,不與人爭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