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席散后，我設法避開耳目，在花園的假山后與晏舒談。
「今日之事絕非偶然。」
晏舒臉蒼白，「嬪妾邊一定有麗妃的眼線。」
「你那宮茯苓，」
我直接點破，「是麗妃的人。」
晏舒震驚地看著我，「娘娘如何得知？」
「直覺。」
我輕描淡寫地掩飾過去，「當務之急是清理你邊的人。從今日起，你所有的飲食都由我親自安排。」
晏舒激地握住我的手，「娘娘大恩，嬪妾沒齒難忘。」
「不必言謝。」
我拍拍的手，「記住，從現在開始，你#39;；病#39;；了。除了每日給皇后請安，其他時間一律稱病不出。皇上那里……你自己想辦法。」
晏舒會意地點頭，「嬪妾明白。」
回宮后，我立即命人準備了一套銀針和幾樣解毒藥材，準備明日送去給晏舒。硯霜在一旁言又止。
「想說什麼就說吧。」，我頭也不抬地道。
「娘娘……」
硯霜猶豫道，「您為何對婉婕妤如此上心？若是為了大皇子，也不必……」
「硯霜，」
我打斷，「有些事，不是非要有理由的。」
就像前世我害人不需要理由一樣，這一世我想救人，也不需要理由。
五月初七，噩夢降臨。
我正在寫字，硯秋慌慌張張沖進來，「娘娘！大皇子在上書房暈倒了！」
我眼前一黑。前世承燁早逝，難道我重活一世，還是改變不了這個結局？
「傳太醫！」
我聲音嘶啞，「去勤政殿報信！」
趕到上書房時，承燁已經被移到偏殿，臉慘白地躺在榻上，泛青。張太傅在一旁急得團團轉。
「怎麼回事？」
我撲到榻前，握住承燁冰冷的小手。
「回賢妃娘娘，」
張太傅聲音發抖，「大皇子剛才還好好的，突然就說頭暈，然后……然后就倒下了！」
我上承燁的脈搏——細弱無力，時有時無。這分明是中毒之象！
「他今天吃了什麼？」，我厲聲問。
「只……只喝了書房提供的茶水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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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抓起桌上的茶杯，湊近聞了聞——極淡的苦杏仁味。是了，是砒霜！前世麗妃害死柳嬪用的就是這種毒！
「快去熬綠豆甘草湯！」
我對硯秋吼道，「再取我妝匣最底層的白玉瓶來！」
太醫趕到時，我已經給承燁灌下了自制的解毒丸。這是重生后我暗中準備的，就是為了防備這一天。
「娘娘，這……」，太醫見我擅自用藥，有些猶豫。
「是砒霜。」
我直接道，「用量不大，但承燁年紀小，不住。快施針！」
太醫驚訝于我的判斷，但況急，立刻開始施針救治。皇上聞訊趕來時，承燁剛好吐出一口黑，呼吸漸漸平穩。
「怎麼回事？」，皇上臉鐵青。
太醫跪下，「回皇上，大皇子是中毒了。多虧賢妃娘娘及時發現，用了對癥的藥，才保住命。」
皇上的目轉向我，眼中閃過一驚訝。我顧不上解釋，只是握著承燁的手，生怕一松開他就會消失。
「查！」
皇上厲聲道，「給朕徹查！」
承燁離危險后，我讓硯秋和硯霜寸步不離地守著他，自己則直奔絳雲宮。
麗妃正在賞花，見我闖進來，故作驚訝，「喲，賢妃姐姐怎麼有空……」
「是你下的毒。」
我直接打斷，聲音冷得像冰。
麗妃笑容不變，「妹妹這話從何說起？大皇子中毒，本宮也很痛心……」
「絳雲宮的小太監往茶水里加了砒霜。」
我向前一步，「麗妃，你敢做不敢當嗎？」
麗妃瞇起眼睛，揮手讓所有宮人退下。
當殿只剩我們兩人時，臉上的假笑瞬間消失，「是本宮做的又如何？你有證據嗎？」
我雙手攥，指甲深深掐掌心。前世的我會毫不猶豫地用更狠毒的手段報復，但現在……我看著麗妃得意的臉，突然冷靜下來。
「沒有證據。」
我平靜地說，「但我警告你，麗妃。若承燁再有半點閃失，我保證裴家會給你陪葬。」
麗妃大笑，「就憑你？本宮父親是朝廷重臣，戰功赫赫！皇上都要給三分薄面！你算什麼東西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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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父親功高震主，」
我輕聲道，「你說……皇上心里真的毫無芥嗎？」
麗妃臉微變，「你敢挑撥？」
「我不需要挑撥。」
我轉向殿外走去，「只要等著看，裴家能風到幾時。」
走出絳雲宮，我雙發，不得不扶著宮墻才能站穩。憤怒與后怕如水般涌來，幾乎將我淹沒。差一點……差一點我又要失去承燁了……
「娘娘……」
硯秋匆匆趕來，「大皇子醒了，吵著要見您。」
我深吸一口氣，勉強平復緒，「回宮。」
勤政殿，氣氛凝重如鐵。
皇上高坐龍椅，面沉得能滴出水來。我跪在下方，聽著李德全匯報調查結果。
「……茶水中的確檢出砒霜。經查，當日負責上茶的小太監是兩個月前才調往上書房的，與絳雲宮的管事太監是同鄉。」
「還有呢？」，皇上冷聲問。
「那小太監……昨晚投井自盡了。」
皇上猛地拍案而起，「好一個死無對證！」
我安靜地跪著，心中冷笑。麗妃做事果然干凈利落，線索斷得恰到好。
「賢妃，」
皇上突然問我，「你如何一眼看出是砒霜？」
我早有準備，「臣妾時曾見家中仆人誤食砒霜，癥狀與承燁相似。這些年閑來無事，臣妾看了些醫書，所以認得。」
皇上盯著我看了許久，似乎在判斷真假。
最終他點點頭，「這次多虧了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