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他轉向李德全,「麗妃下不嚴,致皇子害,罰俸半年,足三月!」
就這?我心中一片冰涼。我的兒子差點喪命,兇手卻只得到這樣輕飄飄的懲罰?
「皇上!」
我忍不住抬頭,「承燁他……」
「朕知道。」
皇上打斷我,「但父親剛立大功,朝廷正在用人之際……」
我垂下眼睛,不再言語。是啊,在帝王心中,兒子的命怎及得上江山穩固?前世的我看不這一點,這一世卻再清楚不過。
「賢妃,」
皇上的聲音和了些,「朕會加派人手保護承燁。另外……你救治有功,晉為貴妃。」
貴妃?我幾乎要笑出聲來。用位分來彌補喪子之痛?這就是帝王所謂的恩寵?
「臣妾……謝皇上恩典。」,我機械地叩首,心中再無波瀾。
晉位貴妃的旨意傳遍后宮,我卻毫無喜悅之。
承燁雖然險,但虛弱,需要長期調養。我日夜守在榻前,親自熬藥喂食,生怕再出半點差池。
「母妃,兒臣沒事了。」
承燁虛弱地笑著,「您別哭。」
我這才發現自己的眼淚滴在了他臉上。連忙干,「母妃沒哭,只是……眼睛進了沙子。」
第五日,端寧突然親臨昭華殿。
「妹妹。」
看著我憔悴的面容,眼中滿是心疼,「這幾日辛苦你了。」
我勉強笑笑,「多謝姐姐關心,承燁已經好多了。」
端寧讓隨從退下,親自檢查了承燁的況,然后拉著我走到外間,「本宮知道是誰下的毒。」
我猛地抬頭,「姐姐有證據?」
「沒有。」
端寧苦笑,「但本宮不傻。麗妃一直視承燁為眼中釘,如今婉婕妤有孕,更急了。」
我沉默不語。
端寧繼續道,「本宮已經下令,從今往后,所有皇子的飲食都由專人負責,每道菜必須試毒。另外……」
低聲音,「婉婕妤那邊,本宮也加派了人手。」
我驚訝地看著。前世的端寧優寡斷,從不敢與麗妃正面沖突。這一世竟如此雷厲風行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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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姐姐為何……」
「因為本宮是皇后。」
端寧眼中閃過一堅定,「保護皇嗣是本宮的職責。況且……」
握住我的手,「承燁也是本宮看著長大的。」
我心頭一熱,險些落淚。前世的我們斗得你死我活,這一世卻因共同的目標站在一起,命運真是奇妙。
「多謝姐姐。」,我真誠地說。
端寧搖搖頭,「不必言謝。本宮已經請旨,讓承燁病愈后搬到儀宮偏殿住一段時間。那里離勤政殿近,皇上可以常去看他,也……安全些。」
我明白的用意。儀宮是皇后居所,麗妃再囂張也不敢在那里手腳。
「臣妾……不知該如何謝姐姐。」
「好好照顧承燁。」
端寧溫地說,「他是個好孩子,將來……必有大出息。」
話中有話,我心中了然。
六月初,承燁漸好,搬去了儀宮偏殿。
晏舒來訪時,我正在收拾承燁的。
「娘娘。」
行禮后關切地問,「大皇子可大安了?」
「好多了。」
我示意坐下,「多虧皇后娘娘照顧。」
晏舒點點頭,「皇后娘娘近日對嬪妾也格外關照。」
輕腹部,「這孩子若能平安出生,必不忘皇后和娘娘的大恩。」
我看著尚且平坦的小腹,心中百集。前世晏舒的第一個孩子沒能保住,這一世,我能否改變這個結局?
「麗妃不會善罷甘休。」
我直言,「你現在是雙子的人,更要小心。」
「嬪妾明白。」
晏舒眼中閃過一堅毅,「這次大皇子中毒,嬪妾更加看清了麗妃的狠毒。娘娘放心,嬪妾絕不會重蹈覆轍。」
我思索片刻,從柜中取出一個小匣子,「這里有些安胎的藥丸,是我親手所制。你每三日服一粒,可強健胎氣,抵一般毒。」
晏舒鄭重接過,「娘娘連醫都如此通?」
「略通皮罷了。」
我輕描淡寫地說,「記住,除了皇后和我給的,別吃任何人送的東西。」
「嬪妾謹記。」
送走晏舒后,我站在窗前久久不語。
重生之初,我只想遠離紛爭,護承燁平安。如今卻不知不覺深陷其中,與晏舒、端寧結同盟,共同對抗麗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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命運真是奇妙。前世的敵人了今世的盟友,曾經的執念化為今日的守護。或許這就是重生的意義——不僅改變結局,更改變自己。
七月初,一道來自西北的奏折震了整個朝堂。
「裴鎮宇竟敢用#39;;朝乾夕惕#39;;來形容自己的功勞?」
太后將茶盞重重放在案幾上,冷笑連連,「這是把自己比作諸葛亮了!」
我安靜地坐在下首,輕輕為太后捶著肩。前世這一幕也曾發生,裴鎮宇居功自傲的奏折為裴家失勢的開端。
「皇帝什麼反應?」,太后問旁的穗禾姑姑。
「皇上龍大怒,當朝撕了奏折。」
穗禾姑姑低聲道,「已經下旨申飭裴鎮宇,召他回京述職。」
太后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,「念卿,你怎麼看?」
我手上作不停,「臣妾愚鈍,不懂朝政。只是……功高震主,古來有善終。」
太后滿意地點頭,「你倒是看得明白。」
拍了拍我的手,「麗妃近日如何?」
「自足以來安分不。」
我如實回答,「不過……」
「不過什麼?」
「臣妾聽聞,暗中派人往西北送信。」
太后眼中一閃,「消息可靠?」
「是婉婕妤告訴臣妾的。」
我輕聲道,「宮里有麗妃的眼線,反過來也安了人在絳雲宮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