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太后輕笑,「這婉婕妤,倒是個有手段的。」
思索片刻,「你讓繼續盯著,有任何靜立刻告訴哀家。」
「臣妾明白。」
離開福寧宮時,我遠遠看見李德全領著幾個小太監匆匆往勤政殿方向去,手里捧著一摞奏折。看那厚度,今日朝堂上彈劾裴鎮宇的折子怕是不。
回到昭華殿,承燁正在溫書。自從中毒事件后,他消瘦了不,但眼神更加堅毅。
「母妃。」
他放下書卷迎上來,「皇祖母可好?」
「太后很好,還問起你呢。」
我他的頭,「功課如何?」
「張太傅說兒臣進步很大。」
承燁眼中閃著,「今日父皇來上書房,夸兒臣文章寫得好呢!」
我心中一暖。
「對了,」
承燁突然低聲音,「兒臣聽見父皇和張大人說話,好像要置裴大將軍……」
我心頭一跳,「你還聽到什麼?」
「說裴大將軍……跋扈,不把父皇放在眼里。」
承燁困地問,「母妃,裴大將軍不是立了很多戰功嗎?為什麼父皇不高興?」
我思索片刻,輕聲道,「承燁,記住母妃的話。為人臣子,功勞再大也是臣子。若忘了本分,便是取禍之道。」
承燁乖巧地點頭。
七月中旬,晏舒突然來訪。
「娘娘,」
臉蒼白,「出事了。」
我屏退左右,「慢慢說。」
「前日周太醫診脈,說嬪妾……懷的可能是雙胎。」
晏舒聲音發抖,「在皇室,這被視為不祥之兆。若傳出去……」
我心頭一震。前世晏舒的第一個孩子因麝香流產,未曾面臨這個難題。雙生子在皇室確實被視為不祥,輕則失寵,重則……我不敢想下去。
「周太醫可靠嗎?」
「他是嬪妾的心腹,暫時瞞下了。」
晏舒咬著,「但月份大了就瞞不住了……」
我思索片刻,「有兩個辦法。一是用藥讓一胎自然萎,保一個健康的孩子。二是想辦法瞞天過海,等生產時再做安排。」
晏舒眼中含淚,「嬪妾……舍不得任何一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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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理解的心。前世我雖不曾真心過皇上,但對承燁的母是真實的。母親對未出生孩子的,我比誰都明白。
「那就選第二條路。」
我果斷道,「從今日起,你穿寬松,我會準備一些藥膳,控制胎兒大小,讓肚子看起來不像雙胎那麼大。」
晏舒激地握住我的手,「娘娘大恩……」
「先別急著謝。」
我嚴肅地說,「這條路風險很大。若被發現,就是欺君之罪。」
「嬪妾明白。」
晏舒堅定地說,「為了孩子,嬪妾愿意冒險。」
我點點頭,「還有,生產時必須安排可靠的人手。我會親自到場。」
「娘娘!」
晏舒震驚地看著我,「這……太危險了。若出事,您也會牽連。」
我輕笑一聲,「放心,我有經驗。」
前世我雖未生過雙胎,但見過的難產多了去了。」現在,讓我給你把把脈。」
晏舒乖乖出手腕。我仔細診察,發現脈象而有力,確實是雙胎之象,但氣稍弱。
「你需要補氣,但不能補太過,免得胎兒過大。記住,除了周太醫和我,別讓第三個人知道真相。連皇上和皇后都別說。」
晏舒深深行禮,「嬪妾記住了。」
七月末,皇上突然駕臨昭華殿。
「皇上萬福。」
我驚訝地行禮。自從晉為貴妃后,皇上反而來得更了,大約是覺得已經「賞賜」夠了吧。
「起來吧。」
皇上看起來心不錯,「承燁呢?」
「在上書房溫書。」
我答道,「要傳他回來嗎?」
皇上擺擺手,「不必,朕是來找你的。」
他坐下,接過宮奉上的茶,「朕近日看了承燁的文章,頗有見地。尤其是關于治理黃河的建言,連太傅都稱贊。」
「皇上過獎了。」
我謙虛道,「承燁不過是紙上談兵。」
「不,他有天賦。」
皇上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彩,「朕打算……讓他開始接一些簡單的政務。」
我心頭一震。前世承燁自然沒有這個機會。而現在,皇上竟主提出讓承燁參與朝政?這是福是禍?
「皇上,承燁才十一歲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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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上不以為然,「他是朕的長子,理應早擔大任。」
我沉默片刻,輕聲道,「臣妾只愿承燁平安長大。」
皇上皺眉,「貴妃,你一向通,怎麼在這事上如此糊涂?承燁若只做個閑散皇子,將來新君即位,他何以自?」
我心頭一凜。皇上這話分明是在暗示……他考慮過立承燁為儲君的可能!
「臣妾……只是擔心他年紀小,承不了這些。」
「有朕在,你怕什麼?」
皇上難得地放了聲音,「朕會親自教導他。你只需……做好他的母親。」
我低頭稱是,心中卻五味雜陳。承燁若真卷立儲之爭,將來的路必將充滿危險。但若一味保護,又恐他失去自保能力。
皇上離開后,我立刻派人去請承燁回來。
「母親!」
承燁興沖沖地跑進來,「兒臣今日作了一首詩,父皇夸了好幾句呢!」
我拉著他坐下,「承燁,母妃有話問你。若……若父皇讓你開始學習理朝政,你愿意嗎?」
承燁眼睛一亮,「真的嗎?兒臣愿意!」
「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?」
我嚴肅地問,「會很辛苦,也會……很危險。」
「兒臣知道。」
承燁出乎意料地,「太傅說過,#39;;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,必先苦其心志#39;;。兒臣不怕辛苦。」
他猶豫了一下,「母妃是擔心……像上次那樣嗎?」
我心頭一痛,將他摟懷中,「母妃只是希你平安快樂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