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兒臣明白。」
承燁靠在我懷里，「但兒臣也想為像父皇那樣的人，為國為民，做一番事業。」
我看著他堅定的眼神，突然意識到——我的孩子長大了。不再是那個需要我保護的小娃娃，而是一個有自己志向的年。
「好。」
我輕吻他的額頭，「既然你決定了，母妃支持你。但答應母妃，無論遇到什麼困難，都要告訴母妃，好嗎？」
承燁用力點頭，「兒臣答應母妃！」
八月初，裴鎮宇奉召回京。
消息傳來時，我正在陪太后下棋。
「裴鎮宇昨日在乾元門外跪了一個時辰，皇帝愣是沒見。」，太后落下一子，輕描淡寫地說。
我故作驚訝，「皇上如此怒？」
「不止。」
太后冷笑，「已經有人彈劾裴鎮宇貪污軍餉、結黨營私，皇帝命瑞親王徹查。」
我心頭一跳。前世裴家倒臺，就是從這些罪名開始的。
「麗妃知道嗎？」
「自然知道。」
太后意味深長地說，「聽說絳雲宮這幾日瓷換得勤。」
我默然。麗妃再囂張，也不過是依靠裴家的勢力。若裴家倒了，的末日也就不遠了。
「念卿，」
太后突然問，「若麗妃失勢，你覺得誰最適合接管六宮事務？」
我手上棋子一頓，「自然是皇后娘娘。」
「端寧子太。」
太后搖頭，「這些年若不是你在背后幫襯，早被麗妃得不過氣了。」
我心頭一震。太后這是在暗示……讓我接管六宮大權？
「臣妾才疏學淺……」
「行了。」
太后打斷我，「哀家知道你志不在此。不過……」
意味深長地看著我，「有些責任，不是你想躲就能躲的。」
離開福寧宮時，我思緒萬千。
太后說得對，隨著承燁日漸重視，我想完全置事外已經不可能了。既然躲不開，不如……主掌握主權。
回宮路上，我「偶遇」了剛從勤政殿出來的晏舒。
「嬪妾參見貴妃娘娘。」
行禮如儀，眼中卻閃爍著異樣的彩。
「婉婕妤不必多禮。」
我故作冷淡，「皇上可好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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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皇上剛批完奏折，歇下了。」
晏舒低聲音，「娘娘，大事。皇上剛剛下旨，革去裴鎮宇鎮國大將軍之職，降為江寧將軍！」
我心頭一跳。這比前世來得更快！看來皇上對裴鎮宇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。
「麗妃知道了嗎？」
「應該還不知道。」
晏舒眼中閃過一狡黠，「嬪妾已經安排人，等麗妃知道時……會有一場好戲。」
我警告地看了一眼，「別太過火。」
「嬪妾明白。」
晏舒乖巧地應道，但眼中的芒卻告訴我，已有計劃。
八月十五，中秋佳節。
宮中設宴慶祝，麗妃稱病未出席。自從裴鎮宇被貶的消息傳來，就閉門不出，絳雲宮一片愁雲慘霧。
宴席上，端寧皇后氣甚好，主持大局游刃有余。晏舒因「胎象不穩」也未出席，倒讓我了幾分擔憂。
宴席散后，端寧特意留下我，「妹妹，陪本宮走走吧。」
月如水，灑在花園的石子路上。端寧揮退隨從，與我并肩而行。
「念卿，」
突然直呼我的名字，「這些年，多謝你。」
我訝異地看著，「姐姐何出此言？」
「本宮知道，若非你在背后周旋，本宮這皇后之位早就坐不穩了。」
端寧仰明月，「從前本宮一心撲在皇上上，看不清這后宮險惡。直到……」
「直到什麼？」
「直到看到你。」
端寧轉向我，「你不爭不搶，卻事事周全；淡泊名利，卻無人敢欺。本宮這才明白，原來子可以這樣活著——不全心依附男人，依然活得彩。」
前世的端寧至死都活在中，這一世卻因我的影響，找到了自我價值。
「姐姐言重了。」
我輕聲道，「臣妾不過是……懶散慣了。」
端寧笑了，「你啊，總是這麼謙虛。」
正道，「本宮今日找你，是有要事相商。裴家失勢在即，麗妃倒臺后，后宮格局必將大變。本宮想……請你協理六宮事務。」
我驚訝地看著。協理六宮，這意味著極大的權力，也是極大的責任。
「臣妾恐怕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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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別急著拒絕。」
端寧握住我的手，「不是為了本宮，是為了承燁。他日漸長大，若你手中無權，如何護他周全？」
我沉默片刻。端寧說得對，在這深宮之中，權力是最好的護符。若我想保護承燁，就不能永遠躲在人后。
「臣妾……遵旨。」
端寧欣地笑了，「太好了。有你我姐妹同心，這后宮定能安穩。」
姐妹同心……曾幾何時，我們是不共戴天的仇敵，如今卻了真正的姐妹。命運真是奇妙。
回宮路上，我仰滿天繁星，心中前所未有的平靜。
前世的恩怨仇，似乎都已隨風而逝。這一世，我終于找到了屬于自己的位置——不是爭權奪利的皇后，不是忍避世的妃子，而是一個有力量保護所之人的母妃、朋友、姐妹。
承燁的未來，晏舒的孩子，端寧的信任……這些都了我新的人生意義。
至于皇上……他在我心中，早已不再重要。
九月初，裴鎮宇被革職查辦的消息如驚雷般震朝野。
那日我正在教承燁辨識藥材，硯秋匆匆跑來，「娘娘，出大事了！裴大將軍被押解回京，關進了刑部大牢！」
我手中的藥碾微微一頓。比前世更快，更狠。
「絳雲宮那邊有什麼靜？」
「麗妃娘娘鬧著要見皇上，被李德全攔在了勤政殿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