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輕輕拍著的背，沒有說話。這樣的小姐，天真得讓人心疼。可正是這樣的天真，最容易被人利用。我不能讓自己也跟著一起墜深淵。那個周郎，不過是個貪婪的賭徒罷了，他的溫不過是張心編織的網，想要借著小姐的份地位翻。這樣的人，留不得。
馬車臨近丞相府時，小姐似乎終于清醒了一些。握住我的手，眼神懇切：安寧，如果娘親要罰你，你就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我上。是我非要私奔，是我帶著你去的……
我看著小姐擔憂的眼神，心里一陣苦笑。到了這個時候，還在想著保護我。可永遠不會知道，昨晚發生的一切，都是我在保護。我只是沒辦法眼睜睜看著被一個心懷叵測的人騙走，更沒辦法讓自己的命運系在一個賭徒上。
馬車停在府門前時，我扶著小姐下車。的背影在月下顯得格外單薄，讓我想起很多年前，那個在河邊救起我的。那時的，眼神里就是這樣的純凈。或許正是這份純凈，才讓我不忍心看被人利用。
但我知道，像我這樣的人，是不配擁有這樣的善意的。我所能做的，就是用我的方式守護這一份善意，哪怕要用最殘忍的手段。畢竟在這世上，有些人注定要做那個藏在暗的劊子手，而我，早就習慣了這個角。
推開房門時，我聞到自己服上還殘留著一味。我知道，這個將永遠被埋在河底，而大小姐的天真和善良，也將永遠被我用這種方式守護著。畢竟這是我這個里的老鼠實在太了。
03
有時半夜驚醒，我還能聞到那令人作嘔的霉味。那是我五歲前的記憶，青樓里的地下室總是的，霉菌的氣味和著劣質脂的味道，讓人不過氣來。
在那里，我是最低等的雜役。每天天不亮就要起來打掃地板，倒馬桶，給那些醉醺醺的嫖客端水送茶。他們總是醉醺醺的，走路搖搖晃晃，卻從不忘記踹我一腳或是掐我一把。公更是變著法子折磨我，說我吃白飯、占地方。那時的我，連一頓飽飯都是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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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常常躲在角落里，看著那些穿著華麗的姑娘們端著飯菜從我面前經過。們的擺飄過時，我就在心里暗暗發誓：我一定要活下去，而且要活得比誰都好。
六歲那年的一個雨夜，我終于找到機會逃了出去。可老天像是在跟我開玩笑，我剛躲過公的追捕，就落了另一個魔窟。一個人販子抓住了我，把我賣給了一個住在城郊的老。
那老頭子表面上裝得慈眉善目，讓我他父親。剛開始幾天，他給我買新服，讓我吃飽飯。我天真地以為，自己終于找到了家，找到了能讓我依靠的人。
直到那個夜晚。
乖兒，到爹這邊來。他拍著床沿，臉上的笑容讓我后背發涼。我站在原地不敢，他就強行把我拖過去，要我掉服。那一刻，我才明白什麼做生不如死。
我試過逃跑，一次又一次。可每次都被他抓回來，用麻繩打得皮開綻。他一邊打我一邊咆哮：我對你這麼好，你還想逃？你這種賤骨頭，天生就欠收拾！
那些日子里，我經常躺在床上，聽著他的鼾聲，數著自己上的傷痕。我知道，這樣的日子不會改變，除非我親手改變它。在我和他之間，注定只能活一個。
現在回想起來，那段日子反而教會了我最重要的一課：在這個世界上，沒有人是真心對你好的。那些所謂的善意背后，不過是利用和算計。而活下去的唯一方法，就是比他們更狠。
04
那天晚上，老又喝醉了。他搖搖晃晃地走進屋里，醉眼朦朧地喊我：乖兒，快來給爹捶捶背……
我站在暗，手里握著那碗已經準備多時的耗子藥。這毒藥是我從隔壁王婆子那里來的，用它毒死了不老鼠。我知道，今晚就是最好的機會。
死丫頭，躲在哪兒？他跌跌撞撞地向前走著，里罵罵咧咧。就在他轉的瞬間，我猛地撲了上去。
我用盡全的力氣按住他的頭，將那碗毒藥灌進他的里。他掙扎得很厲害，但醉酒讓他的反應遲緩。毒藥的那一刻，他的眼睛瞪得很大，不敢相信一個幾歲的孩子能對他下此毒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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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就這樣看著他，看著他在地上痛苦地翻滾，看著他的臉逐漸發紫，看著他的呼吸漸漸微弱。直到他徹底沒了氣息，我的心里出奇地平靜。那一刻，我仿佛聽到了枷鎖斷裂的聲音。
那一刻，我并沒有到恐懼或后悔。相反，我的心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平靜。我知道，從此以后，再也沒有人能傷害我了。
我很早就明白了，要活下去，就得長出魔鬼的爪牙。
那個夜晚過后，我抹去了所有的弱，也放棄了所有的天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