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暗自點頭。確實，以張家的門第，就算退婚也不會強求。沈世淵這般做法，分明是存了心要把張令瑜往死里整。
廳，沈世淵還在侃侃而談：張大人，您派人追回令瑜又有什麼用？這樣的殘花敗柳，本王是斷然不會娶的。若您執意要履行婚約，本王就只能在親當日就寫下休書了。
丞相大人的臉已經難看到了極點。但就在這時，沈世淵話鋒一轉：不過，本王也不是冷無。雖然令瑜配不上王妃之位，但念在皇命難違的份上，他頓了頓，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，只要令瑜自請為妾，等本王迎娶沁馨后，自會擇日納進門。
原來如此。我在心里冷笑。一切都明白了。這般費盡心機，不過是為了給他的心上人孫沁馨謀取一個王妃之位。用這種下作手段迫小姐自請為妾，既能讓心上人名正言順地進門，又能將小姐踩在腳下。好一招以退為進。
我靜靜地看著這一切，心中已有了計較。沈世淵自以為聰明，實則愚蠢。為了一己私，不惜用這種手段來對付一個單純無害的子，這樣的人，注定不了大事。
而我，生來就懂得在這樣的泥潭中生存。既然天意安排我為這場博弈中的一顆棋子，那我就要讓所有人都付出代價。包括眼前這個自以為是的璟王。
我抬眼看向夫人。在平靜的目中，我讀懂了的用意。需要一個夠狠、夠冷靜的人來收拾這個局面。而我，恰好就是最合適的人選。
08
璟王這些話，可是代表皇上和皇后娘娘的意思？丞相大人的聲音因憤怒而抖。我知道，這是他最后的倚仗。
沈世淵卻輕蔑一笑：張大人不必心這些。您還是先想想怎麼找回令吧。他意有所指地停頓了一下，雖然，恐怕現在人已經……
我看準時機，端著茶盤輕步。父親。我聲喚道，目微垂，姿態恭順。
廳陡然一靜。我能覺到沈世淵的目驟然轉向我，帶著明顯的錯愕。
令瑜啊，丞相大人神如常，今日的琴練得如何了？
回父親，已經練好了《梅花三弄》。我微微欠，用的正是小姐平日里說話的語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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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位是……沈世淵遲疑著開口，可是貴府的二小姐？
我在心中冷笑。果然如夫人所說，他本沒見過張令瑜的真容。小姐向來深居簡出，外出時也是遮住容。就連皇后召見時，也不過是遠遠地了一眼。這正是我最大的機會。
臣張令瑜，見過璟王。我福行禮，作端莊得。
不可能！沈世淵失態地喊出聲，張令瑜明明與人私……
怎麼，璟王是在質疑本連自己的兒都認不出來嗎？丞相大人冷冷地打斷他。
沈世淵臉一變：這其中必有蹊蹺！丞相大人，您……
我沒等他說完，突然將手中的茶盞重重摔在地上。瓷碎裂的聲響驚得所有人一震。我抓起一片碎瓷，猛地抵在自己的脖子上。
璟王為何要這樣污蔑令瑜？我的聲音帶著哭腔，卻目凌厲，令瑜雖是子，卻也知道名節二字。既然璟王如此懷疑我的清白，那我也沒臉活在世上了！
鋒利的瓷片已經在我脖子上劃出一道痕。這一手來得太快，誰也沒料到。沈世淵的臉瞬間變了。
張小姐，你快放下！沈世淵急忙勸道。
璟王，我打斷他的話，聲音決絕，若您執意要污蔑我，不如我們現在就去前對質。若我當真是冒充的，甘愿死。但若我不是冒充的，不知璟王可敢當著天下人的面向我張家道歉？
這一番話直接將他絕境。我知道他所謂的證據就是那個落魄商人，但那人已經永遠不會開口了。
沈世淵不自覺地后退一步，臉晴不定。他惡狠狠地盯著我，似乎想從我臉上找出破綻。但我毫不示弱地與他對視，眼神中滿是凌厲的決心。
最終，他只能冷哼一聲：張令瑜，本王這輩子都不會喜歡你的。就算你能得到本王的人，也永遠別想得到本王的心！說完，他甩袖而去。
我看著他離去的背影，心中滿是鄙夷。這樣的男人，連我一個人都不如。明明心中有懷疑，卻不敢冒險驗證。真是辱沒了皇子的份。他以為用這種話就能激怒我，卻不知道在我眼里，他不過是一顆可以利用的棋子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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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親。我轉向丞相大人行禮，神恢復平靜，仿佛方才那個歇斯底里的子從未存在過。
丞相大人深深地看了我一眼，隨即出和丞相夫人一般無二的笑容。
我知道他對我剛才的表現很滿意。
對我來說，沈世淵的心本不重要。重要的是他的份，他的地位，還有……他背后的那個位置。既然他敢用這種下作手段來對付一個無辜的子，那就別怪我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。
我低下頭，掩飾住眼中閃過的冷。游戲才剛剛開始，沈世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