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不會知道，你今天的所作所為，將會為你這輩子最大的憾。
09
待沈世淵離去，丞相夫婦將我帶到書房。過窗欞灑在地上，在地毯上映出斑駁的影。我靜靜地坐著，等待他們開口。
你大概已經猜到了。丞相大人開口道，聲音有些疲憊，我們選你替代令瑜，是經過慎重考慮的。
我垂眸不語。這個時候，沉默是最好的回應。
你跟在令瑜邊兩年，的一切你都了如指掌。夫人接過話頭，這是其一。其二……意味深長地看著我，我們查過你的底細，你那個養父，還有那個該千刀萬剮的商人，都死得很是時候……
我抬起頭，直視夫人的眼睛：夫人既然查過，應該也知道為什麼。
是啊，夫人點點頭，你的手段很干凈。那商人的死，外人只會以為是喝醉了落水。而你養父……輕輕一笑，誰又會想到一個七歲的孩能做到那種地步？
我沒有否認。既然他們已經知道了這麼多，否認反而顯得做作。
你很聰明，也夠狠。丞相大人接過話，今日對付璟王的手段，更是令人刮目相看。這樣的你，正合我們所需。
我輕聲問：那麼，丞相大人想要什麼？
沈世淵此人，心狠手辣。丞相大人的聲音冷了下來，但他畢竟是中宮皇后之子，份尊貴。若想報今日之辱，必須找個非常人來對付他。
而二小姐令璇……夫人嘆了口氣，太過愚鈍，還深著璟王，若是嫁過去，只怕會給張家招來禍事。
張家需要一個有手段的兒坐穩那個位置，而我有手段卻沒有背景。這確實是一樁再好不過的合作。
我同意。我毫不猶豫道。
丞相夫婦對視一眼，似乎對我的爽快很是滿意。
夫人立刻開始安排。當晚就把小姐送往邊塞小鎮，打算等將來大事了之后再找機會接回京。至于那些知道小姐私奔的下人，也都被一并送去了地府。我知道，夫人做事向來干凈利落。平日里自然是十分善良的，但是人都有自己的底線，很顯然大小姐就是夫人的底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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臨別時，小姐哭得梨花帶雨。已經知道了前因后果，愧疚地拉著我的手：對不起，是我害你要去那龍潭虎……
我出眼淚，聲音哽咽：小姐待我如親姐妹，我愿意為小姐赴死。這番話不僅讓小姐哭得更傷心，還把珍藏的首飾都塞給了我。
我余瞥見丞相夫婦的表也不太好看。我明白他們的心思。他們自小疼的兒，善良可人，卻因為沈世淵的算計要去邊塞風沙之苦。但他們又不想放棄與璟王聯姻帶來的利益，更擔心小姐嫁過去會有危險。
對我而言，這些都無所謂。我要的是榮華富貴，他們要的是一個能與沈世淵斗的兒。這是一場雙贏的易。
看著小姐的馬車漸漸遠去，我干眼淚。從今以后，我就是張令瑜，丞相府的嫡。而真正的張令瑜，會在邊塞過上幾年平靜的生活。這對來說，或許是目前最好的選擇。
至，比嫁給沈世淵那個人渣要好得多。
我轉向丞相夫婦行禮：父親，母親，兒告退。
稱呼很自然地就從口中說出。我知道，從今天起，我們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。
10
喜慶的紅燭映照著整個新房，我靜靜地坐在床邊，手指無意識地挲著擺上的金線刺繡。劉嬤嬤站在一旁，時不時向門口，臉越發難看。
臨行前，夫人特意將劉嬤嬤派來服侍我。在我邊多年，懂些醫，還通察言觀。夫人意味深長地說，有在，能幫你規避一些險的招數。
我心中了然。劉嬤嬤的到來，表面上是服侍，實則是監視與助力。但我并不在意，反而心存激。只要我不做出損害丞相府的事，必定會為我最得力的幫手。畢竟，我們現在是利益共同。
為了確保萬無一失，夫人還特意安排張令璇去莊子上休養。這個愚蠢的二小姐若是在婚禮上鬧起來，只怕會壞了大事。
婚禮很是熱鬧。整個京城都洋溢著喜氣，街道兩旁掛滿了大紅燈籠。但此刻，在這充滿喜氣的新房里，新郎卻遲遲未至。外面的喧囂漸漸平息，整個璟王府陷寂靜，依然不見沈世淵的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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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何統！劉嬤嬤終于忍不住低聲抱怨，新婚之夜，新郎卻不來新房。皇后娘娘怎麼能這樣縱容他？
我輕輕搖頭：若不是皇后娘娘一直縱容，孫沁馨又怎會在府中待這麼久？更不會選上我們家小……選上我做璟王妃。
那孫沁馨到底是什麼來頭？劉嬤嬤湊近問道，聽說是從民間來的？
是啊，我淡淡道，是璟王從民間帶回來的孤。為此皇上還重重懲罰過他。但璟王卻說，寧可放棄皇子份也要娶。
劉嬤嬤倒吸一口涼氣：這……這也太……
最后還是皇后娘娘心疼兒子，才留下了孫沁馨。我繼續說道，但要求璟王必須先娶王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