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天過窗欞灑進祠堂,蘇青莞才被侍攙扶著站了起來。
走到門邊時,一雙強有力的手接替了侍,扶住了:“阿莞,你還好吧?”
蘇青莞抬眸,對上聶莫懷愧疚的眼神。
跪了一晚上的早已失去知覺,蘇青莞掙不開,只能被聶莫懷攙扶著往外走。
“對不起,阿莞,這次你委屈了。”聶莫懷愧疚的跟道歉。
“如果讓娘知道是雪兒做的,娘不會放過的。但娘向來心疼你,不會太為難你。”
蘇青莞紅著眼笑出聲:“將軍倒是比京城里最能干的賬房先生還會算得失。”
蘇青莞的話刺痛了聶莫懷,他皺眉:“若非你給我下藥,這些事不會發生。”
“我從不用這種手段!”蘇青莞一把推開他,一瘸一拐的往外走。
卻剛好看見繆江雪站在聶母的院子外喊道:“老夫人,刺傷聶莫懷的人是我!”
話剛說完,卻忽然搖晃了一下,眼看著就要倒下。
蘇青莞還沒反應過來,只覺到一陣風從邊吹過。
“雪兒!”聶莫懷的聲音張萬分。
看著聶莫懷抱著繆江雪慌張回屋的模樣,蘇青莞的心早就和院的飄雪一樣冷。
這時,聶詩妤一路小跑過來,口中替不平:“嫂嫂,我相信你不會做那種事!”
“怪我昨夜睡得太死,今早才知道嫂嫂你被罰了。”
看著聶詩妤真心關心的眼神,蘇青莞心中一暖:“你有這份心我便開心了。”
“嫂嫂,我扶你回去,到時候有大哥后悔的時候!”
聶詩妤岔岔不平地扶著蘇青莞回到院子。
外面吵吵嚷嚷,蘇青莞依稀聽見只言片語。
“大夫來了……快去給繆姑娘……”
聶詩妤一邊替蘇青莞上藥,一邊嘟囔道:“大哥回來后家里就犬不寧的,真是讓人不省心!”
蘇青莞了的頭,苦笑:“再過些時日便好了。”
再過些時日,聶詩妤就及笄了,也可以離開了。
剛上好藥,府里的管家帶著布行的人匆忙走了過來,朝蘇青莞行禮:“夫人,南街的布行出問題了,您趕去看看吧!”
蘇青莞沒有猶豫,迅速跟著布行的人出府。
待理完布莊的事回府,便有下人前來稟告:“夫人!將軍在院中等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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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青莞點點頭,才走到院門前,便聽到聶莫懷不耐的聲音。
“有什麼可忙?半日了還未歸?”
蘇青莞腳步一頓,便聽見下人聲音:“將軍有所不知,這些年府邸上下的事全都是夫人親力親為,將一切打理的井井有條。”
“是啊,夫人掌家這麼多年,一點岔子都沒有出過。”
聶莫懷聞言,卻只是冷嗤一聲:“一個世家子,管理宅、持家務都是分的事,有什麼值得如此稱道的,聽多了膩煩。”
隨著說話聲,屬于男人的腳步聲大步往外走來。
蘇青莞帕子上前一步,出與平日里相差無二的笑。
“將軍來尋我何事?”
對上蘇青莞視線的剎那,聶莫懷顯然僵了一下。
他移開目,有些不自在地開口:“雪兒懷孕了,娘已經同意,七日后便娶進門。”
第4章
蘇青莞驀地愣住,心一。
半晌,才扯角,忍不住譏笑:“將軍既以決定,安排便是。”
“你生氣了?”聶莫懷握住的手,“阿莞,我知道你了委屈,但雪兒肚里有了聶家骨,定是不能讓他們娘倆流在外的。”
“不過,我聶莫懷對天發誓,無論如何,你都是我最敬重的妻子。”
蘇青莞疲于應對他,只垂眸道:“我理解。”
說罷,出手行禮,錯走進了院中。
“今日我有些累了,便不送將軍了。”
聶莫懷看著蘇青莞滿不在乎的模樣,心里并不覺輕松,反倒升起了一莫名的慌與煩躁。
從前,蘇青莞不是這樣的……
只是接下來的幾日,兩人都相安無事地度過,聶莫懷心中的那點顧忌也放了下去。
三日后,宮里邀請鎮北將軍和夫人一齊參加宮宴賞雪。
往年都是蘇青莞一個人去赴宴的,如今聶莫懷回來了,理應一同赴宴。
聶莫懷卻說:“阿莞,這次我想帶雪兒去,讓大家都知道。”
蘇青莞表僵住,為了給繆江雪名分,聶莫懷完全是意氣用事。
拒絕了:“繆姑娘還沒過門,貿然帶去宮宴恐怕不妥。”
聶莫懷面不悅:“阿莞,你已經去了那麼多回了,就不能大度一點嗎?”
蘇青莞迎著聶莫懷責備的目,皺眉反問:“聶莫懷,一個沒進門的平妻參加皇宮宮宴,你就不怕惹惱圣上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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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總是這樣拿著規矩人。”聶莫懷神冷了下來。
“在宅院里待久了的婦人就是如此古板。”聶莫懷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,“不似雪兒不規矩束縛,熱大方,自由灑。”
蘇青莞看著他細數繆江雪的好,鼻子止不住發酸。
“沒有這些規矩教條,你以為你這個將軍誰來伺候,將軍府的一應供給又是誰來負責?”
“我是為了整個將軍府才留在這的,我也可以有自由的天地!”
聶莫懷這雙帶著偏見的眼睛,永遠看不見這些年來的付出。
“我言盡于此,隨你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