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幾日,聶莫懷再沒來過蘇青莞的院子,因為他要準備迎娶繆江雪了。
蘇青莞作為主母,自然也得幫忙籌備。
幾天后,繆江雪的迎親之禮如期舉行。
將軍府掛滿了紅綢,結滿了紅的燈籠。
蘇青莞垂手站在一旁,看著穿著紅喜服的聶莫懷。
這還是第一次見聶莫懷穿喜服的模樣,心中百織,眼眶微紅。
因為五年前的喜事,是不完整的。
聶莫懷急出征,那日甚至沒來得及掀開蓋頭看到自己的郎君。
聶母坐在正中央,握住了側蘇青莞的手。
笑著安蘇青莞道:“莞莞,在為娘心里,將軍府的主母只有你一個。”
蘇青莞笑了笑,并不在乎將軍府主母這個份。
于而言,它更像是責任的枷鎖和牢籠。
聶莫懷握著紅綢,眼神卻時不時看向蘇青莞。
這時嗩吶聲起,喜娘高聲道:“迎新娘。”
由于是在府娶親,也沒有花轎,繆江雪便從院接出。
眾人看向門口,卻沒有見繆江雪的影。
喜娘只好再次提高音量喊道:“迎新娘!”
可等了很久,嗩吶聲都快停了,繆江雪還是沒有出現。
聶母表變了一瞬,連忙讓下人去看看什麼況。
剛踏出正廳,就撞上匆忙趕來的下人。
“不好了,繆夫人扔下喜服,打暈婢逃婚了!”
第6章
大廳里,眾人面面相覷,本沒料到會有這個況發生。
聶莫懷扔下紅綢,立刻朝繆江雪的院子走去。
蘇青莞反應過來后也追了出去。
等到一行人匆忙趕到繆江雪院子的時候,只見地上躺著昏迷不醒的婢,喜服也散落在地。
聶莫懷的臉一瞬間沉如墨:“去找!”
“是!”家丁們四散開來。
蘇青莞看著糟糟的院子,皺起了眉。
繆江雪為什麼要跑?不是喜歡聶莫懷嗎?肚子里還有聶莫懷的孩子。
還未細想,手腕忽然一疼,是聶莫懷攥了質問:“是不是你雪兒走的?”
蘇青莞一怔,譏聲反問:“將軍此言可有證據?”
聶莫懷眉頭皺:“雪兒一個人在京城無依無靠,怎會無故冒險離開將軍府!”
蘇青莞苦笑:“聶莫懷,難道我在這京中便有依靠嗎?”
聶莫懷一愣,眸晦暗不明。
蘇家落魄,蘇青莞自從十歲開始就是孤一人,來到聶家以后才有了安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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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使最后嫁給了聶莫懷,但終究是外人。
他心中一:“聶家永遠是你的家……”
這時,有人來報:“將軍,有人看見繆夫人往南城門的方向去了。”
聞言,聶莫懷的心思全部移走,頭也不回地趕了過去。
蘇青莞紅著眼了手腕,忽然希繆江雪能得償所愿。
可事與愿違,繆江雪還沒來得及出城,就被聶莫懷尋了回來。
回府后,聶莫懷和繆江雪大吵一架,隔著院子蘇青莞都聽到了聲音。
“你難道不愿意嫁給我嗎?為什麼要逃?給我一個解釋!”
“因為我討厭這里,討厭京城,討厭將軍府,最討厭你騙我!”
蘇青莞聽到繆江雪的撕心裂肺,不由得皺眉,心里像是了一塊巨石一般息不得。
聶莫懷對繆江雪的,支撐不了繆江雪留在這個抑的京城。
聶莫懷口中虛無縹緲的,也支撐不了蘇青莞留在聶家。
第二天,繆江雪主來找蘇青莞。
在見到蘇青莞的一瞬間紅了眼眶:“夫人,我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是院里缺什麼東西還是遇到什麼麻煩?”蘇青莞認真問。
繆江雪卻道:“這個孩子生下來后,我會離開將軍府,孩子我想托付給你。”
的眼神早已沒了第一次相見時的彩。
蘇青莞作一頓,只能拒絕:“抱歉,我沒法答應你。”
答應不了繆江雪的這個請求,也做不出保證,因為也要離開了。
繆江雪沒多說什麼,失落地離開了。
親事沒辦,繆江雪也沒來得及族譜,娶平妻一事就這麼不了了之。
蘇青莞也開始籌備離開的東西。
後來才知曉,父母曾給留了些莊子和田產,作為的嫁妝。
這些年,拿出許多錢財幫襯了將軍府,才讓將軍府日益輝煌。
蘇青莞無心計較得失,只當做還給聶家的恩。
幾日后,讓聶莫懷出征的圣旨送到了將軍府。
當天夜里,聶莫懷又來到蘇青莞院中。
“阿莞,我要出征了,從前你都會替我繡平安符,這一次的呢?”
聶莫懷近日心里總有些慌,經常會想起蘇青莞淡漠的眼神。
他覺他的阿莞似乎會離開他。
蘇青莞愣了愣,再看了一眼面前這個眉目深的男子。
從前,最是擔心聶莫懷,每次出征前,都會親手給他繡上保平安的香囊,每天都祈禱著聶莫懷能平安歸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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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往后,卻再也不會像從前那般等待著聶莫懷了。
蘇青莞想了想,拿出給聶詩妤繡香囊時余下的一個,遞給了聶莫懷。
“聶莫懷,你要平安歸來。”
這一次,不再是為了。
而僅僅是為了聶家,為了聶母與聶詩妤的期盼。
聶莫懷這才笑了,鄭重的將香囊放進懷里,聲開口:“阿莞,因為雪兒的事你了不委屈,以后不會了,你放心,我會想到一個萬全之法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