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,沈熙得意洋洋:“還愣著干嘛!機長讓你離開駕駛艙,聽不懂嗎?”
蘇之星所有緒都梗在口。
木然地走出駕駛艙。
駕駛艙外的機組同事們聽到了全過程,看向蘇之星的眸復雜。
蘇之星沉默地找了個空位坐下。
終于熬到飛機落地。
蘇之星拖著行李疲憊地來到酒店房間,打算泡個澡早點休息。
蹲在浴缸旁放著水,聽著嘩嘩的水流聲,腦海卻不斷播放著陸秦川讓自己離開駕駛艙的畫面。
一遍又一遍,自我折磨般,無限循環。
水汽氤氳間,“叮!”
手機鈴聲突然響起,蘇之星猛然回過神來,卻先一陣刺痛。
詫異低頭,就看到自己手腕上不知何時被割開的傷口。
以及一整片被染得猩紅的浴缸……
第4章
這是怎麼回事?
蘇之星慌地扯下紙巾,摁住手腕上的傷口止。
茫然走出浴室時,就看到了被隨手扔在行李箱上的心理健康宣傳冊。
關于抑郁癥那一頁的描述赫然寫著。
【抑郁癥患者會在無意識中,產生自行為。】
這幾個字仿佛在不斷變大,重重地砸向蘇之星。
不會的,自己只是暫時緒不好而已。
蘇之星自我安著,出門打算去附近的藥房包扎。
卻在走廊遇到了陸秦川。
對視間,下意識把手往后藏了藏。
陸秦川卻與肩而過,徑直走遠。
蘇之星剛編好的謊話就這樣哽在了嚨。
一時說不清是該慶幸還是該難過。
慶幸的是,他沒發現自己✂️腕。
難過的是,就算發他現了,也本不會在乎……
蘇之星渾渾噩噩地到了藥房買了藥和紗布,給自己包扎好后回了房間。
心里裝著事,一夜都沒睡好。
翌日,出門前。
蘇之星猶豫半晌,還是拿出了收在行李箱最里層的那塊表戴上。
男款腕表表帶較寬,正好將的傷口遮了起來。
可傷口割得深,哪怕是隔了好幾層繃帶,戴表的時候,還是疼得蘇之星額上冒出了冷汗。
到達機場集合時,蘇之星下意識地將袖口往下扯了扯。
但還是被秦安安看到:“蘇副機師,這是你新買的表嗎?真酷啊,襯得你手腕又白又細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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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眼尖的男同事一下認出,驚呼道:“這不是IWC的特別款嗎,這款早就停產了,我之前還只見陸機長戴過呢。”
“蘇副機長,你是從哪里搞到的?”
聽到陸秦川的名字,蘇之星心里一。
這腕表,就是他的那塊。
當年剛和陸秦川結婚時,死皮賴臉向他討了這塊表。
這些年來雖然從來沒戴過,但始終隨妥當地收著。
因為覺得,這是和陸秦川聯系最的件,拿到了它,也就代表著自己能和陸秦川更近。
但現在來看,也只是想多了……
“什麼東西是從哪里搞到的?”
沈熙的聲音突然響起。
蘇之星和眾人一起回頭,就看到了和陸秦川一起走來。
男人的目落在的手腕上,隨即就沒什麼反應地移開了。
反而是沈熙臉一變,沖上來就要搶。
“這是我姐姐買的!”
力氣很大,蘇之星手腕上的傷口被拽得生疼,心里也跟著一驚。
這表是沈清買的?
其他同事們神中也全是訝異。
但蘇之星顧不上解釋,腦中只有一個念頭,絕對不能讓大家知道自己✂️腕的事。
可沈熙本不收手。
最后,蘇之星只能求助地看向陸秦川。
他確實開了口,說的卻是:“蘇之星,把表摘下來。”
蘇之星的心頓時涼了,死死捂著自己手腕上的表,倔強地搖頭。
“不能摘……”
陸秦川神不耐,長臂一直接鉗住蘇之星的雙手,強行解開表帶。
表帶落的那刻,蘇之星手腕上的傷口也了出來。
雖然纏著紗布,但鮮紅的跡還是滲了出來,十分駭人。
陸秦川卻像沒看到一般,眉都沒皺一下,徑直將腕表遞給了沈熙。
再開口時語氣都和了一些:“好了,我們去做起飛前準備吧。”
蘇之星只覺得手腕上的傷都沒有心痛。
而旁邊的機組員們也都看到了的傷。
秦安安猶豫著開口:“蘇副機師,你的手怎麼弄的?那塊表怎麼回事?還有你和陸機長……你們到底是什麼關系?”
第一個問題,蘇之星不敢說真話。
剩下兩個問題……下意識看向陸秦川。
男人看過來的黑眸里一片寒涼,還含著警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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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之星本該像過去三年一樣沉默不語,但此刻,卻不知從哪里生出了反骨。
張口就說:“我和陸秦川結婚三年了,是夫妻。”
第5章
蘇之星的話一說出口,頃刻間雀無聲。
機組員們暗自換著眼神。
直到陸秦川的聲音沉沉響起:“蘇之星,不要開這種玩笑。”
這話像一盆冰水把蘇之星渾澆了個徹。
陸秦川就這麼不愿意承認自己是他的妻子嗎……
蘇之星忽然覺得有些疲憊,再堅持下去也沒意思。
自嘲地笑了笑,在眾人疑的眼神中低聲道:“是,是個玩笑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