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秦川換好鞋,往房里走去。
床頭柜上有什麼泛著,他走近一看,發現是二人的婚戒。
結婚這三年以來,蘇之星每天都戴著,是在那天簽下離婚協議后,才拿下來的。
陸秦川打開床頭柜的屜,發現自己那一只仍舊靜靜躺在戒指盒里。
他只在結婚當天短暫地戴過一次,回家后就隨意放著,本以為弄丟了,沒想到一直被蘇之星妥善地收著。
陸秦川口莫名地發悶,他緩緩拿起戒指盒里那只嶄新的對戒,戴在了自己的無名指上。
可現在,戒的主人卻永遠無法把它戴在手上了。
蘇之星靜靜地看著這一切,為自己,也為他們這段婚姻,覺得心酸和悲哀。
陸秦川是回來拿房產證的,這房子還沒來得及過戶給蘇之星。
現在不在了,他打算直接將房子給蘇之星的父母。
房產證還放在原來的地方,蘇之星并沒有過。
陸秦川很快就找到,然后出了門。6
蘇家離婚房有些距離,他開了一兩個小時才到。
真的站在蘇家大門口時,陸秦川卻躊躇了起來。
蘇父蘇母生樂觀,把蘇之星養得活潑開朗,往常這個家里總是充滿了歡聲笑語。
可現在卻不得不白髮人送黑髮人。
屋子里一片寂靜,陸秦川猶豫著敲了敲門。
蘇父來開的門,他雖然不善言辭,但短短幾天,頭上就長出了不白髮。
蘇之星看在眼里心疼不已,都是自己這個做兒的不好,害得父母這麼大年紀還得承這樣的悲痛。
蘇父開完門,沒有多看陸秦川一眼,就轉往屋子里走去。
陸秦川默默關上門,跟著走進去,他抿抿,還是對坐在沙發上的蘇父蘇母說道:“這套房子,當初說好了要給的。”
不知為何,他在蘇之星父母面前,突然說不出口的名字來。
蘇父蘇母是怨陸秦川的,畢竟這幾年以來,他們眼睜睜看著自己活潑可的兒,在這場婚姻中被蹉跎,甚至還得了抑郁癥。
空氣是令人窒息的沉默,陸秦川朝二老深深鞠了一躬,然后就倉促地離開了蘇家。
時間一晃就到了蘇之星的頭七。
已經在這世上漫無目的地晃悠了七天了。
陸秦川請了假,來到城外的廟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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迎面走來一個白胡子老道士,冷不丁住了他:“心中有什麼憾事,就去求求神仙吧。”
陸秦川禮貌頷首,然后走進了殿中。
殿里有一個人,蘇之星看到跟著一怔,是陳之讓。
他虔誠地跪在神像前,像是在求些什麼。
陸秦川沒有出聲,默默在他一旁跪下。
二人就這樣祈禱了許久,蘇之星看到剛剛那個老道士也走到了門口。
他了自己又白又長的胡子,嘆息了一聲。
頃刻間,蘇之星就覺自己被一道巨大的吸力卷進了黑漩渦中。
這是怎麼回事?
難道自己是時候要去投胎了?
蘇之星來不及思考,就失去了意識。
……
是被尖聲吵醒的。
蘇之星朦朧睜眼,發現自己正坐在飛機上。
還沒等搞清楚是什麼況。
陸秦川清冽的嗓音就從廣播中傳了出來。
“各位乘客,我是機長陸秦川。”
“請保持冷靜,我們一定帶您平安降落。”
蘇之星一愣,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裝扮,明白過來。
這是回到了剛認識陸秦川的那天!
第15章
陸秦川的聲音穩重篤定,客艙里的喧鬧逐漸平息。
隨著機的晃不再那麼劇烈,驚慌失措的乘客們,緒也慢慢冷靜了下來
蘇之星心里卻始終無法平靜,心里冒出了一萬個問號。
這到底是什麼況?
怎麼會回到這個時候?
是投胎前的走馬燈嗎?
蘇之星不掐了掐自己的手臂。
痛!
還活著?
鄰座的乘客看到奇怪的表,忍不住問道:“姑娘,你這是怎麼了?哪里不舒服嗎?要不要幫你乘務員過來?”
蘇之星回過神,看著這位好心的阿姨,搖了搖頭:“謝謝您,我沒事。”
頓了頓然后又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:“阿姨,今天是哪年哪日啊?”
阿姨臉上的狐疑之更重,但還是配合的報出了日期。
蘇之星聽到后,心復雜,沒想到自己居然真的回到了八年前。
現在剛知道陸秦川這個人,但陸秦川卻還完全不認識。
一切都有機會能重來。
鄰座阿姨疑地看著旁這個神經兮兮的小姑娘,搖了搖頭。
這年頭的年輕人,上學把腦子都上壞了,這日子過的,連今天是哪天都不記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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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之星完全沒有心思去揣測阿姨心里在想什麼。
現在滿腦子都是,老天爺對自己這麼好,給了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,該怎麼樣去活。
許多事都不確定,蘇之星唯一能確定的是。
這一次,還是想當飛行員。
飛機順利降落時,客艙里響起了一陣熱烈的歡呼聲。
乘客們興高采烈地慶祝自己劫后余生。
蘇之星忍不住被這喜悅的緒染,也跟著笑了起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