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我不哭了,他才松了口氣,在我額上親了下:“明天帶你去國外散散心,好不好?”
我搖頭,啞聲開口:“不了,我明天要去九華寺。”
傅尋風擰著眉:“天氣不好,山里路的很,你去那里干什麼?”
我沉默兩秒才出聲:“自從你車禍之后,每個月我都要去一趟的。”
傅尋風愣了愣,將我抱了點:“好,我陪你去。”
我嚨哭的又干又疼,也說不出來更多的話,有些疲憊的閉上了眼。
傅尋風意識到我神不好,連忙說:“你睡一會,我去理剛才發生的事。”
我任由他替我蓋上被子,然后聽著他匆匆離開。
就在我快要睡時,陌生的電話鈴聲將我吵醒,我睜開眼看去,是傅尋風的手機。
我看著那個沒有署名的號碼,按下了接聽鍵。
電話那頭嘈雜,但傅尋風好友趙擇的聲音卻清晰。
“傅哥,今天下午我安排的這場戲怎麼樣?”
“霸總為沖冠一怒,將未婚妻掃地出門,這樣的節可只有小說里才有!”
“你老是抱怨江寧夏不給你,這招一定會讓的以相許吧!”
“傅哥,你怎麼不說話?”
趙擇不是傻子,說著說著就熄了火。
我想他應該猜出了是我接的電話,此刻大概是嚇得白了臉。
我不想為難別人,只輕聲道:“謝謝你們用心編排的戲碼,以后別這麼興師眾了。”
沒等趙擇回話,我就掛了電話。
恍然間,我側響起尋寒彥的聲音:“江寧夏……”
可好半天他也沒說出什麼。
我將手機放回原,如同行尸走一般閉上了眼。
這一覺我睡的很好,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下午。
我走出門時,只有傅尋風的助理等在樓下。
他看見我,臉有些不自然:“江小姐,傅今天要接個朋友,不能陪你去九華寺了,不過傅吩咐我給寺廟打了招呼,您直接從側門進去就行。”
九華寺香火鼎盛,傅家每年都會捐一大筆香火錢,被寺廟給了不排隊的特權。
我看著助理點了點頭:“行,那我們現在就出發吧。”
助理大概沒想到我這麼好說話,反應過來之后火速準備去開車。
我走出去時,聽見助理站在車旁打電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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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傅,我這邊已經接到江小姐了,您就放心帶著張小姐去迪士尼吧。”
我垂下眼,徑直拉開車門上了車。
傅尋風大概又有了新目標吧。
其實我理解傅尋風,這些年我什麼都依著他,唯獨一樣,我們沒上過床。
我做盡了一切讓尋寒彥認定我移別的事,可唯獨做不到讓他眼睜睜看著我跟傅尋風……
好在,傅尋風也愿意把我們的第一次留到新婚夜。
車子很快就停在九華寺山腳下,我走進寺廟時,夕的最后一金就這麼落了下去。
尋寒彥一縷魂魄,進不去佛寺,也剛好方便了我,寫他名字的時候不被他看見。
我走進去時,慈悲的方丈已經在等我了,他雙手合十念了句‘阿彌陀佛’。
“江施主,您已經點了八盞長明燈了,加上今天的,是九盞。”
“您想護佑人長樂久安的祈愿,佛祖一定會聽到的。”
方丈就是我曾經找的高僧,算起來,我跟他相識也有五年之久了。
我輕聲道:“多謝方丈。”
就在我為尋寒彥點燃最后一盞長明燈后,方丈突然開口。
“江施主,可還記得和尚跟你說的那最后一步?您如今,依舊不悔嗎?”
我在團上跪下,頭叩著冰冷的地面,心卻覺得安寧。
“方丈,我記得的,要斬斷尋寒彥最后的執念,是讓他親眼看著我為求死。”
“只要他能有來世,我……雖死不悔。”
第4章
我從九華寺拜完佛出來,天已經黑了。
走出寺門,我看見尋寒彥的魂魄靜靜飄在一棵樹下,探著頭著寺廟的方向。
看見我,他魂魄那雙有些虛幻的眼睛都亮了,一如當初在大學里,他等我下課的樣子。
回憶好,可此刻我卻只覺得難過。
尋寒彥家世不錯,在學校里也是風云人,更拿過好幾次國家級獎項。
可現在他只剩孤魂一縷,因為執念留在我邊不肯散去。
五年時,他那荒蕪的世界只有我。
可我偏偏還是個‘負心薄幸’的人,當著他的面熱烈真誠的上了別人。
非要等我在傅尋風邊呆了五年,他才想起來考慮離開我這回事,笨的要命。
我不想,尋寒彥當人的時候溫朗良善,變鬼了也這麼好欺負,真是活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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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心里念頭百轉,但經過他魂魄的時候卻還是放緩了腳步。
我的尋寒彥,就剩這麼一縷輕飄飄的魂魄了,別被我帶起的風吹散了才好。
我走在寂靜的山間小路上,聽見尋寒彥有些期待又別扭的問。
“江寧夏,你在寺廟里呆了那麼久,除了給傅尋風求平安,有沒有求我有個很棒的下輩子啊?”
我自顧自的朝前走著,臉上靜的像死水,可放在口袋里的手攥著,指甲一點點扣進里。
尋寒彥這個笨蛋怎麼會知道他離開后的日日夜夜,我所求所念,唯有他……

